第0147章 制科大試(2/2)
「揚水拓寬工程大體上已完工,數萬民夫都已遣散,善後之事交由竟陵太守寵季明操持,預計上巳之後可掘開攔堤灌通,臣也就能專心於郡中政事了。」
彭城劉氏綏興里一支,以懷、道、義、休、子排輩起名,但也不是一定的,劉孫登是「道」字輩,就是個例外,與其兄劉道球,益州刺史劉道產三人,是宗室中比較有才能的。
劉義符讓他做南郡守,就是讓他再刷一波政績,以後升掌諸監寺和各部衙就名正言順,因郡國制、宗王自辟幕府出鎮重要軍州的舊例都廢除,去掉隱患的同時,也不能對宗室過於打壓,既要約束也要量才而重用,但卻還缺少一個定製,只待慢慢完善。
「甚好!新制就是以南郡為模板向周邊諸郡推廣,所以南郡有榜樣的作用,如今兵額定下來了嗎?郡監是否能監察各縣呢?」
因郡兵按都、營、旅部署,平時隸屬郡尉,出戰則抽調合編為軍,直屬州都督和左、右參將,是故郡尉、副尉就是「軍」郎將的級別,從五品上、下,轄二到六旅,按方位前、後、左、中、右、東、西等分設「旅部」。
其下縣尉主掌緝盜、治安,上縣正七品,下縣正八品,只掌軍籍、軍需、縣城防衛,沒有治兵、帶兵權力,以免基層為宗族所把持,所以縣一級是縣尉管後勤,一到兩縣駐兵一個營,主兵權在營侯手裡,營侯同為正八品上、下,互相制衡。
「南郡如今是都畿,因州城衙門多,郡尉府設在江津縣,轄步騎五旅,水師二旅,荊州重鎮往長遠了看,七旅也不多。」
裴方明說完,蒯廉苦笑道:「州郡軍政至今還有些亂,沒辦法依常例嚴加糾劾,暫問責記過而不罰,以期來年好轉。授軍田一事上,各大家族主動獻出田、地多達五千多畝,這可比當年臨川王鎮荊州時清理出的田地還要多啊。」
劉義符微微頜首,笑而不語,這年頭地廣人稀,口數太少,暫時還沒辦法大力清丈田地。為表示對中府的支持,荊襄士族也確實下了血本。
至今累計獻上宅院、錢糧雜貨、田地價值達五六十萬緡,當然他們也得到了一定的回報,否則下下下輩子都別想進入中樞,高門壟斷的高位豈輪得到他們。
以劉義符所知,到隋唐之後,龐、蒯、景、百里這些家族都排不進五姓七望,南方只有一個蕭氏勉強列入高門,與崔、盧、裴、李、鄭輪流拜相坐莊,其中甚至有許多大族消失在中料記載中。
幾人邊走邊談,過學宮前廣場衡門,春秋戰國時,衡門就是簡樸的兩根木柱架一根橫樑,後來漸漸發展成門闕、旌表、牌樓,凡公用禮制建築物前都修建,大體上一樣,建築風格和稱謂有所不同。
學宮坐落在台基上,登台階過前門,裡面廣場後正中有泮池,從兩邊漢白玉石雕拱橋過去進儀門後,東側前幾排都是官署值房帶官宅,後面是藏書、抄撰之所。西面全是成排坐北朝南的學舍,中間走道直通最北面學子和小吏、雜役寄居食宿之地。
這座州學,已收納學子五六千人,建康的國學也只到這個規模,劉義符已非初來此地,仍忍不住邊走邊四下打量,心中泛起一股成就感。
眼看祭酒官署就在前面不遠,門外卻沒什麼人,劉義符伸手遙指西面學舍,微笑道:「蒯祭酒可能不在府署內,吾等先去學舍考場看看。」
「因入學較晚,且學術不精者已提前休學歸家,應試者主要是州郡辟舉,年過三旬且家族五代以上為良籍,精通一兩門經學,或學貫律歷(音律與天文)、刑律、算學、兵略、陰陽術數兩門以上者,與州學部份士子共三千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