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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6章 名臣毛德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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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末,日漸西沉,斜陽夕照於煥然一新的紀南城內,加高的城牆和城樓遮擋,卻使東郊曠野處於一大片陰影中。

開闊的空地上,何承天、徐豁、王公度、劉怡、喬駒子先一步聞訊出城二十里迎接,並帶齊了儀仗和儀樂隊。官員們側後,有毛德祖之妻鄭氏攜繼子毛詡之,並諸將家屬翹首以望。

不多時,城東北轉角處,一隊騎兵為前導,後面卻是浩浩蕩蕩的車馬隊滿載著貨物,還有州兵護衛跟隨,漸漸停駐匯集。一些官兵們下馬,簇擁著一群官員們步行過來,前者手持節杖,正是龐法起、竇應期等人。

「到了到了!大家莫要喜出望外亂了陣腳,往後日日皆與家人一起,這好日子還長著呢!」

王公度早已是喜形於色,出列大聲呼喊,既是在安扶眾家眷,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這時候,新成立的太常寺太樂署官員一聲令下,儀樂隊百多人以八音金、石、土、革、絲、木、匏、竹各系統性的樂器演湊交響樂。

所謂絲竹之聲,就泛指鍾、磬、塤、鼓、琴、柷(木梆一樣)、笙、簫八大類樂器,那這種郊迎奏什麼禮樂呢?

自夏商周三代,大禹之時就有《塗山韶》,經《周禮》規範並發揚光大,但到秦漢,只有《韶》和《武》流傳,都可以配各種舞,八佾之舞,執干戚以舞,依樂分兩種,文與武,祀與戎。郊祀、郊迎、薦太廟,各種場合都要用到,只是規格有高低。

舞者自是沒有的,太常寺也只能勉湊出樂隊,只能奏《武德樂》,這還是西漢劉邦詔樂官編創的一種樂舞,以象徵天下樂己行武以除亂。

禮畢,使者龐法起、竇應期引毛德祖等七人上前,何承天飛快打量幾人一眼,面色一肅,朗聲道:「夫言:良將不怯死以荀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忠臣安於心,諛臣安於身。毛使君等七人,固守本心而不辱國,當世楷模,名臣典範也!」

「何長史言重了,我等不過是盡人臣之本份,豈敢居此盛名?」

毛德祖年已六旬,或許在魏境過得並不舒心,一身朱服穿在身上有點寬大,瘦長挺拔的身材透出武人的剛毅,頭上戴著的遠遊冠下,飽經風霜的臉額滿是溝壑,微陷的眼窩,目光深邃明亮,精神面貌顯得平和淡然。

「毛使勿須太謙,既歸荊州,當知朝中變故,陛下巡幸至此,急需重臣輔政,往後當一同效命才是啊!」

「亡境失土,此大罪也,蒙天子不棄迎歸,感恩戴德不盡,毛某敢不鞠躬盡瘁?」

毛德祖與失陷被俘於胡夏的毛修之同族,原籍為滎陽陽武縣,自前朝其祖毛寶南渡,家族能臣輩出,聲望與江東高門齊名,卻始終被視為北方士族,不以經學傳家,多以軍事見長。其有兄弟五人,兩位兄長早前戰殞,只有四弟毛嶷、五弟毛辯皆在江東州郡任職,未曾迎到荊州。

「甚好甚好!毛使君與諸位先與妻兒一敘,稍後隨我等前往驛舍,先面謁天子,來日再朝覲。」

於是,毛德祖先去與老妻鄭氏,過繼四弟毛嶷二子毛詡之等相見;王公度也帶了弟婦、侄與王景度相談,其餘弘農太守竇應明,上黨太守劉談之,寧遠將軍劉芳之,振威將軍、河陰令竇晃、洛陽令楊毅等也得以與家人重逢。

場面一時變得有點亂糟糟,各種噓寒問暖,把臂言歡,甚至有不少人忍不住喜極而泣,令人側目,心生感慨。凡事都要講「禮」,官員們表達感情也都是含蓄的,言談幾句便都打發家人們自行回城,先往城南驛舍覲見。

瓦橋驛外,驛令帶著一群屬官小吏出迎,並備好湯飲、茶點接待,灑掃客房以備官員們淨面洗手,更衣進謁。而在裡面正堂上,劉義符等了有一會兒了,與高令嫻、劉惠嬡分兩案跪坐以待。

這場合也不能表現得太隨意,劉義符已換上了一身白襦衫,下系白色蔽膝和白裙裳,腳穿金飾卷頭山紋白舄(布鞋),頭戴白紗帽。這是一種燕居禮服,居於宮內召見重臣,或宴見賓客可服之,帶有魏晉以來濃重的玄學色彩,劉義符是很不喜歡的,只能等禮制漸漸定下來再廢除。

高令嫻也換穿了謁廟服、親蠶服之外的燕居青色褘衣,下著素紗中單白裙;劉惠嬡的長公主服,與皇后服差不多,就是規制低一點。

「官家!毛使君能順利迎回真是幸事,可要怎麼安排官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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