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9章 江淮大運河(2/2)
「總計預算二十五萬緡,民力賞錢尚不足一半,也不過是一州一季的賦稅,前些年朕巡幸壽陽,對兩州多有負擔,朝廷也不能太苛待了淮南父老。」
劉義符這麼一說,申屠遇與朝中幾位公相一樣沒法反對,把這事與人情關係牽扯在一起,別的州興起工程也就不好攀比,總算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可以想像,這些話一傳揚出去,豫、淮兩州的民心盡為劉義符所得,軍民服役的積極性也將大大提高。
次日一早,劉穆和牛默帶著侍衛們到處張貼布告,並分派快騎往成德、居巢兩縣通知,劉義符則與申屠遇、張茂度等官員們騎著馬沿城郊施水往上游山區源頭處考察。
從城外護城河至肥西山區水源僅六七十里,最高處從山頂到深谷水面落差約五十丈(140餘米),不過普遍只有六丈(約17米),河道走山谷內彎彎曲曲,還是比較好施工,但確實有一道無法繞過去的山崗,底部寬約兩三里,開隧洞是不可能的,只能選擇從最低處挖斷,好在沒什麼村落,不需要移民。
而合肥南郊,施水河面較為平緩,可以乘小船順水而下直入巢湖,這個還好辦,施工時將水流分隔往河內左邊,右邊挖深完工後,再將水流引過來挖左邊,土質稀軟的河段,兩岸斜堤也要鋪設石塊,防止水土流入河內堆積,從而堵塞河道。
這項工程的意義自不待言,峻工後,汝水、穎水等淮河水系全都與長江相連,淮河下游的水位必然下降,揚州北部的水患也就降低了。
這時代的揚州北部可不是什麼魚米之鄉,有破釜塘(洪澤湖)、樊梁泊(高郵湖)、射陽陂(大縱湖)水域到處有河道相接,可是極為廣闊,整個沿海只有一個海陵郡轄兩個小縣,射陽陂南北有著四五百里的沼澤地,只在西部的盱眙、廣陵這邊,人口才密集一點。
辛棄疾有詩云: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
在元嘉最後一次北伐時,拓拔燾採納了崔浩之策,不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將整個江北全面破壞,燒殺搶掠,掠走人口,使得南朝很多年都回不過氣來。也就是在那一次,北魏主力騎兵長驅南下,抵達長江新洲之北的瓜步,東線騎兵越過了廣陵,受阻於樊梁泊和射陽陂。
按說保持湖泊的廣大水域,有利水師作戰,但那裡人煙稀少,駐軍也就不足,補給困難,缺乏自衛能力,所以從中部給淮河排水,下游湖泊就會萎縮,也就能遷居更多人口,一定程度上改善下游水運,增強州郡實力。
而從盱眙至彭城有泗水相連,夏季可走大型漁船、商船,冬季枯水只能走中小型漁船,江淮大運河的工程量也並不大,但那必須要收復洛陽、滎陽之地才能修治,不然那會被北魏反利用。
這條運河最大的便利,還是利於官運,並讓禁軍能從京中快速投送到汝南、陳郡、譙郡前線,又有雄厚的州兵作為防衛基礎,若想對洛陽、虎牢、滑台用兵,行軍日期最快也要二十天,但水路開通後,最多八天就到了,這反應速度連騎兵都望塵莫及。
乞巧節是婦人的節日,傳說牛郎織女在這日相會於鵲橋,習俗始於兩漢,因社會生產力低,講求男耕女織以豐富生活,婦人們會在此日向天上的織女星乞求智巧,並將家裡所有的衣物被服統統清洗曝曬,並在晚上觀織女星守夜祈福。
西晉時,阮咸家貧又放浪不羈,某年七夕時,同宗皆曬錦衣華服,阮咸卻以長竹竿挑著一條白色大鼻犢褲在中庭大曬特曬,有人路過感到奇怪,問他為何如此。
阮咸回道:未能免俗,聊復爾耳!意為我也不能免俗,姑且這樣做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