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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7章 始料未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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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豫州刺史府,前堂後宅皆披掛素白,凡皇帝行宮及豫州官員小吏無不頭裹白色包巾或抹額,以示哀悼。

建安侯劉粹遺體出殯之期臨近,還有不少各方遠道而來的使者呈上主人書信,以示弔唁。但更多的只是走官驛傳書信,未派家屬僕從前來,畢竟壽陽如今是個敏感的地方。

不過即算如此,朝庭也還是派了人來慰問弔唁,並以太后的名義賜下許多喪葬物品。因為但凡親朋遇喪,不論貴賤,不弔喪是不行的,會被認為是不憐憫死者,因為時人相信靈魂不滅,否則雖是至親,以後也絕不相往來,形同陌路。

魏晉南北朝喪葬禮儀皆沿漢制,只是南北風俗觀念有所不同,在佛道二宗的影響下,北方喪葬習俗越來越奢華,逢大喪遍請僧人誦經,甚至修建佛寺,雕刻石窟大佛以為供奉,下葬則以許多珍寶財物、奴僕陪葬。

而南方則漸漸崇尚簡禮薄葬,且多奉道門,遇喪則請道人誦經,及至下棺之際,也須舉行七七齋、水陸法會等,程式十分繁瑣宏大。

但劉粹的喪禮,劉義符是沒辦法那麼大辦的,否則行宮和刺史府就只顧得上治喪,軍政事務得全停下,所以,這實際只能行渴葬之禮,所謂渴葬,就是不按正式禮儀,緊急下葬,一切從簡行事。如之前許多戰死的士兵之家,遺體找到認領回的就只能行渴葬,家人為其建衣冠冢。

不過在出殯之日的這天一早,劉義符還是親自到刺史府後宅主持,調來五千軍士沿刺史府門前一直排隊到城北八公山鳳嘴坡墓地,劉懷之、劉曠之兄弟作為孝子,每當有人祭拜或道士誦經就得磕頭大哭,看得劉義符不寒而粟。

然後就是送棺下葬,以十六名豫州軍士抬棺至墓地,劉義行親率一眾官員送葬,到鳳嘴坡墓地,墓穴是以青磚砌成的長方形拱頂墓室,長六丈,寬三丈,就像一個小形的府衙一般,分前堂後寢,後墓室放棺槨,左右放置明器,前堂放一些擺設就可以了,最前是墓道,還要做封門閘防水等,最後還要填土,工程量很寵大。

不過當天只是封閉裡面墓室,然後就是由二十多名道士行誦經、招魂等禮儀之事,由位尊或名望甚高者主持填下首丘之土,也就是墓室入口處。這事自然是劉義符來動手,只是意思一下就行了,之後是工匠役徒們的事,墓室磚層之外要劣以粘土防水密封,最後再封以高高的土堆。

這天的事一過,劉義符就不用再為此事操心,剩下的是劉懷之兄弟自己的事,要丁憂守孝,修祠廟等一系列的事,也無法到劉義符行宮聽用了。

刺史府府後宅,因劉粹遇刺,一眾州府官員普遍認為不吉利,除劉懷之兄弟住過一段時間,再搬出來後,沈叔狸也不願意入住,另在城內找了一座官宅,白天前往視事,晚上從不在那裡住。

劉義符勸了一次,沈叔狸不聽,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由他。喪禮一過,劉義符就得為軍政之事操心了,首先府庫錢糧不足以獎賞作戰有功的士兵,只能從周邊幾個郡府急調,勉強應付過去。

可西曲陽大營還屯有六軍一萬二千人,城西南大營五千,城防州兵五千,這兩萬二千兵的操練與供給都需要他來想辦法。目前因為沈叔狸、高道謹、李德元、王公度等人的影響,還能從北面豫州抽調糧草,時間一長就很難辦了。

喪事三日後的一早朝會,趁著西曲陽大營的高道謹與眾將都趕來參加喪禮沒回營,劉義符便適時拋出了這個問題。

對此,吉翰是有考慮過,先奏道:「只要行營能保持勝局,則北面豫州九郡一些持觀望態度的郡府也會宣布效忠,大可不作理會。而壽陽沿淮河一線,已宣布效命只供給錢糧及部份兵員,未派官員來效力的,有馬頭、安豐、戈陽、義陽等四郡,亦可不作計較,但軍隊供養不易,須得以戰養戰,有兩個作戰方向供陛下選擇,一為全取南豫州,二為取雍州,望陛下明斷。」

「依某看來,取南豫州不如取雍州!」沈叔狸又道:「恰好昨日傍晚,臣的同宗族侄新野郡太守沈敞之差家僕來送信,先是到了汝南,再轉道來壽陽,據信中所稱,雍州刺史諸叔度病逝於任上,本已報喪往荊州,恰逢宜都王被朝中迎為監國,便暫命臣族侄敞之代領州府事,是以取雍州,事半功倍啊。」

這消息真是喜憂參半,劉義符一聽面色複雜,就聽何承天一臉奇怪地問:「宜都王既被迎立,那為何不以到彥之領雍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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