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9章 議定湘州(1/2)
漢江在流經襄陽這一帶,城東與南面最寬處達到五六里,加兩岸泥地河床更有近十里,所以北城門外臨江是沒有大橋的,只在城西北江心月洲有兩道石橋連通兩岸。
由陳道景率中、右兩軍進駐魚梁洲大營後,劉義符與高道謹、趙伯符、魏像眾將隨沈叔狸、沈敞之率官兵引路,由漢江北岸樊城之北城牆往西,也就在樊城西門南面兩三里處,老遠就望到月洲石平橋頭,那道路兩側大片空地上人山人海,喧鬧不已。
劉義符騎著馬,召沈敞之上前一問才知道,那是州郡官吏與城中豪族富戶聞訊出城迎駕,以表效命勤王之意。
「朕聞荊襄自古才傑名士薈萃之地,三國時便有臥龍鳳稚隱居於此,不知如今州城附近可有什麼名望梓才?」
「陛下!梓才是有,然彼輩多是關隴、河洛喬遷於此的晚渡北方士族,鬱郁不得志久矣,居喬郡多有不法事,陛下需謹慎選才而用。」
沈敞之說得含蓄,劉義符卻是聽懂了,這些北來晚渡戶在朝中得不到重用,久居襄陽兼併田地,把持喬郡軍政,州府有點難以管束,早前也聽沈叔狸隱晦地提起過,看來還要仔細了解才是。
劉義符本想在此停駐一會兒,不說紆尊降貴親自接見,至少要打個招呼,表示一下禮賢下士之意,這樣看來是沒有必要了,只讓沈敞之、高道謹兩人出面,與豪族仕人寒喧一二,賞幾分薄面。
僅停留片刻,劉義符就在班劍與斥侯騎從簇擁下過橋,上了江心月洲前行一段,發現到南岸江面寬得多,搭建的是浮橋。沈叔狸隨行解釋,原本有石橋,已於數年前漢江漲水衝垮,現在每到秋季就搭建浮橋以代。
交通很糟糕啊!還說前行諸叔度以清簡著稱,簡直是尸位素餐,劉義符算是漲姿勢了,待到南橋頭,有州兵列隊戒道相護,一直到西城門,兩邊也有很多城內與城郊的民戶在道旁觀望,人聲鼎沸,喧囂如菜市。
劉義符沒有停駕,直往臨漢門大街西側一處坐北朝南,占地甚大的行宮,約丈許高的台基有寬闊石階,兩側各一尊瑞獸石雕,階前還有高聳的門樓上有新掛的「行宮」匾額。
目測這比在壽陽時住的行宮要大很多,而東南北大街對面的城中心十字街口東北就是刺史府官邸,十字口西南則是襄陽郡府官署,位置倒還不錯。
「陛下!此行宮原為刺史府衙,因位處城北,前朝因玄學大興而流行讖語預言術,時人皆以「北」為不吉,諸使君到任後遷到城中另建,此處一度作為庫房糧倉,新近才打掃修繕,並改建了一番。」
聽沈叔狸如此解釋,劉義符不禁訝然問:「沈使君不好玄學麼?」
「家族多以經史傳家,臣更好兵略,對玄學無甚志趣。」沈叔狸曬然一笑,又介紹道:「行宮內已準備有奴僕、侍婢各二十人,領頭執事者是臣侄敞之安排,陛下可放心調用,臣暫居州府館舍,陛下若有事可派人相召。」
「甚好!沈使君自去,朕連日行軍也確實疲憊了!」
沈叔狸與一眾州郡官員告退,沈敞之帶著幾名屬吏在前引路,指點介紹行宮內各處房舍功用後也未久留,劉義符沐浴更衣,早早休息了。
隨後幾日裡,劉義符帶上高道謹、趙伯符等將領再去魚梁洲實地考察了兩次,並讓沈敞之與高道謹調集商貨船,開始籌建水師,即算一時難以作戰,但用來偵察與轉運軍需也是極好的。
其間有始平郡太守寵咨趕來襄陽,並帶來順陽、義成二郡太守的勤王效命表文,至此雍州九郡就這麼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據寵咨所奏,因有垣護之與劉懷之兄弟過境,相鄰的新城、上庸、南上洛諸郡也派了使者攜帶表文上路,不日將到襄陽,這樣梁州投效也不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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