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1章 問賢(2/2)
什麼仕途險惡,律法不修?你只想做官而不想做事,等著天上掉餡餅呢,既號稱世之名士,心裡還有國有君,有點逼數嗎?
什麼雷次宗,什麼陶淵明,劉義符都聽說過,前者是豫章隱士,擅《三禮》、《毛詩》等,被先帝強徵到京為諸皇子授業,現仍居京中;而陶淵明也是文學之士,早年出仕就站錯隊,先仕桓玄有了污點,而先帝不計前嫌徵辟為參軍,他又覺得未被重用而辭官,已三次出仕又三次歸隱。
聽蒯廣徽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劉義符心裡吐槽了一陣,有些煩燥了,來意已說明,這老傢伙始終不願表明態度,便看了看何承天道:「何先生多坐一會兒,朕有些乏了,四下走走!」
劉義符帶上苑義夫出了草廬,只覺此行十分無趣,說什麼言訪賢,簡直玩了一早上的繞口令,登上山崗等了許久,太陽出來老高已經有點曬了,而何承天一直沒出來,便乾脆留下十名侍衛,領著苑義夫等人先回去。
儘管劉義符這天是穿著常服,但帶著一隊侍衛還是有點顯眼,到城門口進城時,拱門外及城頭值守的州兵都探頭探腦張望了許久。
快到行宮門外,街口轉角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馬車,兩名身著短衫大口褲的奴僕站在車前不遠處,望著行宮前門踟躕不前。苑義夫見了有些起疑,上前一喝問,兩名奴僕竟又驚又喜,忙不迭行禮解釋。
「哎!官家!是我呀!」
劉義符轉頭一看,馬車窗口後正是高令嫻,不禁訝然道:「咦?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行宮內住著好多官員,妾若貿然進去被人看到,豈不是要被非議?」
江南禮俗,男女若許親事便不再登門相見,私下相見更是不妥,直到婚禮拜堂時才能見上,私見這叫幽會,為人不齒。
見高令嫻翻了個白眼,劉義符左右張望了一下,見附近沒什麼人,一躍下馬,上前腳踏車轅飛快地鑽進車去,只有高令嫻手揮有荷花圖案的小團扇,與一名小婢女,幸好陳夫人沒在,不然那就尷尬了。
「上來的倒挺快,這個給你,害人家忙碌了好久。」
馬車內有點低矮狹小,劉義符躬著腰剛在側邊坐下,高令嫻就遞過來一折文書,居然如奏章折本一樣,大概是用了他阿爺的,打開一看見是《西巡記》,暫時沒什麼興趣細看,隨意掃了幾眼,稱讚道:「小楷寫得挺工整,還不錯!」
「那當然啦!妾可是經常練字,臨摹字帖的。」高令嫻有點小得意地抿嘴一笑,似是想起什麼,又有些著急地問:「聽說陳鸚鵡感了暑熱,她好點了沒有?」
劉義符一呆,忙一本正經道:「放心吧!吾去看過之後好多了,而且有曹娘子照顧,她不會有事的。」
「哦!那就好,妾剛去城東一家藥鋪子抓了些藥,待會兒你帶回去給曹娘子,唉……但願陳鸚鵡能早點好起來。」
旁邊那小婢女一聽,打開角落處一個小箱子,提起麻繩捆束的三包藥,有點怯生生地遞上前。劉義符伸手接過,隨手放在一邊,想著時辰還早,便開口道:「吾來襄陽好幾天,還沒去城內各處看過,不如我們一起逛逛?」
「這……那好吧!只是不能久了,怕阿娘問起。」高令嫻猶豫了一下,卻是不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