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巧言令色(2/2)
楊波濤哽咽了一下,眼中淚光瑩然:「往昔些許功勞,我也無虞多說了;然而既然今日,陛下與老太尉,各位同僚,文武百官皆認為我有罪;認為那刺客之言才為真實;確確實實就是我楊波濤謀害了九尊大人……」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楊波濤又何以自辯?實在無話可說。然,一腔熱血,耿耿忠誠,不曾有愧於心;斷斷不能造遭此污衊而不辯駁,我楊波濤一世清名,亦不能平白受此屈辱!」
「既然不容於世,唯有一死,以證清白!望他朝終有黑白分明之日!」
楊波濤神情凜烈,悲憤得似已無以復加,突然大吼一聲,衝到殿門前;鏘的一聲,已經將值守侍衛的隨身長劍搶在手中,下一刻,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脖子上砍去。
「楊波濤來世再為陛下效命!」
一聲斷喝,長劍已經到了脖頸。
人影驀然一閃。
老太尉身邊的傅報國鬼魅一般閃了閃,一把抓住了劍刃,生生頓住疾走之劍鋒。
然而楊波濤脖頸位置早已是血流如注。
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出現在脖子上,若是再深入半寸,便是一命嗚呼,回天乏術。
如此傷勢,不難相見楊波濤剛才自刎一劍,下手得如何沉重!
傅報國雖然抓住劍刃阻止了楊波濤的自刎,然而右手也已經是鮮血淋漓,怒喝道:「現在一切情況未明,只是讓你自辯,你便要尋死覓活!楊波濤,你太令我失望了!」
右手持續發力,生生將長劍奪了回來,嗖的一聲,扔了出去。
那口長劍「鏘」的一聲插在殿門外土地上,兀自搖曳不已,劍刃森寒,劍身上,滴滴鮮血緩緩流下。
群臣看著殿門口搖曳不休的長劍,人人都是一片寂靜。
楊波濤滿臉儘是悲憤,忽而嚎啕大哭、淚如湧泉:「承受如此羞辱,我楊波濤復又有何顏面偷生人世,莫如一死,圖個乾淨!」
傅報國長嘆一聲,轉身望著龍椅方向跪倒在地:「陛下,此事或者尚有蹊蹺之處……還需謹慎處置;就算楊波濤當真有罪,也需要公正審理,以正朝綱。如此當殿逼迫,怎地也與法理有悖……還請陛下,三思!」
一邊楊波濤血流如注,一邊傅報國泣血請求。
皇帝陛下亦為之動容,卻未置一詞。
老太尉方擎天仍自安安穩穩的坐著,連眼皮也沒有動一下。
秋劍寒與冷刀吟目光如刀地盯著楊波濤,眼神冷冽,與之前全然無異。
鐵錚則是悶哼一口氣,喃喃道:「裝模作樣,噁心!」
半晌,皇帝陛下皺起眉頭,沉聲道:「此事事關九尊中伏之役,關聯莫甚,較之叛國罪責尤甚,著令秋冷兩位老元帥與太師,太傅,丞相;五方聯查。太尉居中協調主持,務須將此案調查清楚,勿枉勿縱,莫令英靈九泉含恨,黑白難得分明!」
此次朝會一應變故盡都來得突兀至極,軍方的突然內訌,一眾大臣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文官們很稀罕很反常的沒怎麼說話,
畢竟對他們而言,軍方眾將內訌,乃是自亂陣腳,自相殘殺,無論誰最終落馬乃至敗頹,於文臣這邊都是樂見的。
「此事就此論定,眾卿家都散了吧。太尉和秋冷兩位元帥留下陪朕說說話。」
……
散朝後。
鐵錚冷哼一聲,毫不遲疑的率先大踏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嘴裡喃喃怒罵:「噁心!垃圾!裝的倒是挺像,麻痹真想死幹嘛不直接自斷心脈?幹嘛不直接自碎天靈?偏偏要衝到殿門口去搶劍,搶完了還要再回來自殺……呸!什麼東西……真當別人都是瞎的嗎?」
另兩位身材魁梧的將軍大步流星趕上鐵錚:「老鐵,看來這事兒你清楚啊,你給咱們說說?」
「我說個急吧!」
鐵錚火爆的說道:「你們倆是眼睛瞎,還是耳朵聾,究竟啥事兒你們煞筆了麼看不出來?聽不明白嗎?要是真又瞎又聾,就算老子給你們說,你們聽得見嗎?老子沒可空搭理你們兩個憨貨!」
兩位將軍齊齊怒道:「鐵錚,我們可沒得罪你,你有氣衝著我們發什麼?我們只不過是想要了解事實真相,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拉倒,一口一個老子,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麼象!」
鐵錚權當沒聽到,繼續風風火火走路,他腿長,走兩步,後面兩位將軍心有不甘,緊走三步兩步趕上他,又自連聲追問;這才聽鐵錚沒好氣的說道:「還有什麼可說的,九尊大人中伏之事,乃是玉唐錐心之痛,但以九尊大人的廣大神通,若非意外中伏,更兼內奸出賣,豈能盡數逢難;而今風尊親自現身,當面指證楊波濤,居然還要審訊云云!陛下分明就是老糊塗,是非不分,還說什麼黑白分明,公道自在人心,審訊才是多此一舉,只會讓英靈寒心……」
話沒說完,就被身邊另一個將軍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你個混蛋,你是真不想活了麼……他麼的不想活了也別當著我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