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寧將生死換一問(2/2)
然而此刻,他們一個個的雖然表現得態度冷漠,殺氣沖天,耐心卻似乎是好了不少,至少比較之前遭遇冬天冷一行人那會,態度委實是好得太多了。
原因其實很簡單,很單純,從他們進來開始,就被雲揚絕世風采所攝。
試想一下,一片冰封大雪之中,殺氣彌天之際,紫衣古琴,公子如玉,不急不躁,悠然瀟灑;面對生死,毫不動容。
這樣的一幅畫面,突然間落在眼中。那是一種何等的視覺衝擊!
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知道,他還會說什麼。
雲揚兀自自顧自的說道:「雷兄的這件事,按道理來說,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牽扯進來。畢竟四季樓乃執江湖牛耳之魁首,危險至極。」
「但我最終還是決定要入這一趟渾水。」雲揚悠然說道:「雖然我知入局便將自身生死作注,但云揚卻仍舊忍不住想要問上一句話。」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的看著面前的雪尊者與霜尊者,淡淡道:「面對我這一個將死之人的問話,不知道四季樓的諸位大能者,能否為我一解心中之惑?讓我做個明白鬼!」
縱然彼此處於敵對位置,但雪尊者卻仍是忍不住心中讚嘆。
這位雲公子,端的好氣度,好風采,令人心折不已!
淡淡問道:「卻不知雲公子有什麼疑惑,直接問就是,但凡是本尊者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揚點點頭,手指頭在琴弦上一划,一串音符從低到高,嗖的一聲響起。
隨即,他本人亦長身站了起來,背負雙手,一步步從花架下面走了出來。
身前左右,滿目儘是白雪皚皚,唯有他身後,卻是一片碧綠,生機盎然。
雲揚淡淡的問道:「四季樓領袖江湖群倫,威震天下,數百年來無人能攖其鋒,縱使對上天下第一人凌霄醉也未曾當真落到下風,這點乃是事實,毋庸置疑。然而四季樓從來沒有涉足過朝堂政治,更不曾參與大陸群雄爭霸,掣肘國家興衰,這也是事實!」
雲揚口氣清淡,臉色平靜從容:「然而當前,這一次貴樓為何全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直接對我玉唐下手,斷我根基,動我國本,傷我英雄,殘我壯士!卻不知道……這是何故?」
雪尊者瞳孔一縮:「雲公子拋卻生死,只求這個問題的問題,本尊者欽佩不已,不過……這個問題,雲公子你卻是註定白問了。」
雲揚點點頭:「尊駕快人快語,直言不諱,我亦不強求,且容我換另一個問題相詢。敢問尊駕,我玉唐身處大陸中央,四面皆敵;本已是舉步維艱的局面;幸賴有九尊大人相助,這才轉危為安,然而九尊大人卻又悉數慘死在四季樓手下,敢問這是何故?這個問題,尊駕可能回答嗎?」
雪尊者臉色愈發的難看:「雲公子想要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些。」
雲揚冷冷的笑了笑,道:「這個問題尊駕仍舊不願回答?那我就再換一個問題,相信這個問題,尊駕一定知道,一定懂得回答,敢問雪尊者大人,四季樓悉心栽培的那一位喬裝我們風尊大人的有心人,現在何處?相信他一定不會錯過此役吧?!」
雪尊者聞言登時一愣,這個問題他怎麼就一定知道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由何而來,從何說起好麼!
這是什麼問題,這個雲公子不是傻了吧,怎麼會問出這麼腦殘的問題?!
「尊駕還是不肯答我麼?所謂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竟是個笑話!哎,大家份屬敵對,不肯暴露自身情報,本就是理所當然,是我太想當然,尊駕不答我才是正理!可是……你們殘殺我們國家英雄,卻又冒充我們國家英雄出來招搖撞騙的行徑,實在令人髮指;我真的想不明白且,如此做法,對於你們四季樓而言,到底能落到什麼好處?」
雲揚悲憤的逼問道。
「信口雌黃!」雪尊者皺起眉頭:「雲公子這個問題,愈發令本尊者無從回答。」
雲揚道:「難道這也是你們四季樓不能說的秘密麼?」
他輕輕笑了一聲,道:「原來,四季樓不能說的秘密竟是如此之多?!」
這句話所包含的譏嘲味道不要太濃!
雪尊者登時勃然大怒。
劍尊者一聲狂怒的長嘯:「跟他多說什麼?誰是雷動天?趕緊給我滾出來受死!今夜之後,世間不存天外雲府!」
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你就是那個什麼劍尊者?叫囂讓本少主滾出來受死?!憑你還不夠格,不過,你若是滾下去,倒是相得益彰!」
隨著說話聲音響動,雷動天的身影驀然出現在天空中,背負雙手,一派我是絕頂高手的風範。
下面,雲揚的聲音持續響起:「或者該這麼說,四季樓的行事方針向來便是如此,做下的事情,從來都不敢承認!」
只是這會,四大尊者的眼神、注意力早已悉數聚焦到了雷動天的身上。
相對於雲揚這隻螻蟻而言,雷動天才是此役的重點,他們可是齊齊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雷動天的氣息異常強大,絕對是自己這一生僅遇到的幾個勁敵之一!
一個個都是全神貫注,玄氣迅速瀰漫全身,對於雲揚所說的話,直接拋在腦後,根本不予回答。
尤其是曾經跟雷動天交過手的雪尊者,他可是很清楚雷動天的實力,這會豈敢又一絲一毫的放鬆戒備,自然無暇顧及其他。
但他們卻不知道,雲揚所有的問話,所有的鋪墊,最終的目的,其實就只是為了那最後一句話。
四季樓做了的事情從來都不敢承認麼!?
從來都不承認麼?
雷動天聽在耳朵里,即時印入心中,愈發的怒火萬丈,無從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