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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致命變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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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角戰陣成型,己方的五十六人就只剩下四十九個戰力還算完整,猶有七八人受傷,戰力大打折扣,就連秋雲山,肩膀上也已經不知何時中了一劍,鮮血直流。

「這是……」

冬天冷心念一動:「來人是軍隊,是軍人?!」

啟戰至今,一眾黑衣蒙面人們始終不言不說,便如冰冷的機器一般,全程下來就只有迅速而有效的運轉,號角聲此起彼伏,而一面面黑旗進進退退,傳遞信息;一眾黑衣人隨著指令好似潮水漲落一般的輪番進攻,五千多人圍攻四十多人,步調絲毫不亂,儼如層巒疊嶂,一浪高過一浪,儼然地每一個人都有出手,且每一個人的力量都沒有形成浪費。

這樣的攻擊節奏,攻擊模式,若非是訓練有素的軍旅中人,決計無法做到!

其他人也聽到了冬天冷的這聲叫聲,但心中疑惑更甚:軍旅中人能夠做到令行禁止,群策群力,集眾人之力圍攻目標,這本不奇怪,大家都參與過當日的鐵骨關之役,對於軍旅作戰方式也是熟稔於心的。

但是,天底下絕對沒有如斯戰力的軍隊,竟能夠對修為實力如冬天冷三人形成壓制的,別的不說,就算是當年縱橫天下的黑騎鐵騎,也絕對不具備這麼多的高層武者戰力!

更有甚至,通過這段時間的僵持,對方高端戰力漸漸顯露,其中好多人的戰力竟然已經去到了至尊級數,較之冬天冷等人,不過稍遜而已!

這樣的一支軍隊,縱觀整個大陸,誰能組建得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戰況越來越形慘烈。

冬天冷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對方的兩名統領,睚眥欲裂,綠袍翻飛,出手狠辣,怒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對付我們?」

一個黑衣統領淡淡道:「現在合圍之勢已成,你們插翅難飛了,告訴你們倒也無妨,就讓你冬大公子做個明白鬼。」

他嘿嘿冷笑,壓低了聲音:「這一次天玄崖行動,主旨自然是要幹掉那雲逍遙,萬事俱備,只待其入局,你們四個紈絝小子冒出頭來破壞計劃?不殺你們殺誰?冬天冷,若是有來生,千萬記得,要搞清楚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冬天冷怒吼一聲:「放你媽的屁!就憑你也來教訓老子?老子哪怕再重新活一次,今天還是要來!你們這幫雜碎想要謀害雲伯父,老子堅決不答應!」

他破口大罵:「我知道你們的來歷了,除了那個混帳小子,別人也弄不出這麼大的陣仗!忘恩負義!豬狗不如!你們的皇帝,比狗屎還不如的東西!趴在老子面前給磕頭,老子都嫌他髒了老子的眼睛!」

「狗賊!」

「豬狗不如的畜生!也配當皇帝!」

三大公子紛紛破口大罵。

黑衣蒙面人紛紛大怒:「儘速幹掉他們!」

一聲令下,敵方攻勢更形猛烈。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三個豬玀……誰讓你們在這裡纏戰啊……」

卻是夏冰川從昏迷之中醒來,悲憤的叫道:「趕緊突圍去通知雲伯父……在這裡戰鬥死了也白死……」

冬天冷等人登時醒悟:「突圍!」

「突圍?忘了!」黑衣蒙面首領一聲怪笑:「同歸戰法!血滴子戰陣!」

敵方再開殺戮戰陣,攻擊力再上層樓,三大公子等壓力再增,連招架維繫都覺困難,哪裡還突得了圍。

一時間,所有黑衣蒙面人好似不要命一般的沖了上來,直接將自己的身體當作了武器。其中一小部分黑衣蒙面人,更是只要衝過來就是發動自爆攻勢,接二連三的連環自曝下來,轟隆隆聲音響成一片。

冬天冷此際正位於在三角戰陣最前面的位置,鼓勁全力,往外突圍,但面臨這種最極端,最恐怖的自爆攻勢,只是勉力抵擋了一小會兒就告支撐不住,渾身浴血,口鼻鮮血直流的摔了回去,成了重傷員,即便換成春晚風,也不過只支撐了幾個呼吸,亦告不支,然後又是秋雲山……

雖然冬天冷等三人修為深湛,氣脈悠長,即便重傷在身,猶有一戰之力,但形勢卻越來越見惡劣,己方受傷的,無力再戰越來越多。

再過片刻,原本四十九人的陣容,就只剩下不到十五人還能戰鬥,其他人不是重傷無法動彈,便是已經死了。

冬天冷四人奄奄一息的坐倒在己方中央位置,兄弟四人相對看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笑。

本想這一次出來威震天下,帶得護衛不過陣仗,不想一出來就被這麼多恐怖的對手圍困在這裡,眼看就要變成屍體……

「也好,咱們兄弟四人攜手共走黃泉路,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秋雲山嗆咳著,吐著鮮血喃喃道:「呸,老子可是一點都不想死,什麼美事……」

其他三人嘿嘿一笑,再不說話了。

眼看著自己的護衛一個個被砍倒,對方黑衣人越來越近,四人心中只有一個疑惑:對方……到底從哪裡召集的這麼多的好手?

以往,大陸上隨隨便便一個天玄高手就能鎮守一方,現在這裡的五千多人其中最弱的也有接近天玄級數的實力!

那幾乎連成片蔚藍色的光海,讓四個人眼睛都花了。

這麼多的高手,到底從哪裡鑽出來的?

就算那玉乾坤已經是此世霸主,但他君臨天下才幾天,怎麼可能栽培出這麼多這麼強的戰力陣容呢?!

就在冬天冷等四人滿心絕望,死關照命之際,突然一聲長嘯驟然響動,那長嘯聲從遠而近,極速到來,隨即人群中就響起一片片的慘叫聲。

卻是一道人影,好似白駒過隙一般強勢而來,儼如隕星墜地搶入了黑衣人群中,劍光如同天邊颶風一般急劇蔓延,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光沖天。

來人正是雲逍遙,放眼此世,大抵也唯有雲逍遙,才能以一己之力強攻如此戰力構建的戰陣!

雲逍遙長劍如風,腳下亦是一停不停,身子不斷旋轉,不斷變換方位,絕不會在同一時間內面對超過三個以上的敵人。

這卻是以身法速度優勢,將需要面對敵人分割處理,令到自己始終處於絕對優勢層面……

只是甫一露面的這一手,拋開實力不論單只只是戰鬥經驗,就已經讓四大公子嘆為觀止,自嘆弗如!

「雲伯父果然厲害!」

冬天冷呲著牙:「這下子有救了。」

話音未落,雲逍遙已經帶著飛灑的鮮血,卓然降落在了他們人群之中,長劍順手而出,一道劍氣光環豁然而出,登時在冬天冷眾人所在地界上畫出了一個大圈。

長劍瞬時歸鞘,然而凜冽劍氣卻依然在地上凝而不散。

「進入這個圈子者,死!」雲逍遙淡淡的說道。

隨即就轉頭看向冬天冷等人,有些責怪的說道:「你們四個,怎麼這麼不小心!」

誠然,以冬天冷等四人今時今日的修為級數,若不是太過粗心大意,燥進妄動,就算對方人多勢眾強悍如斯,也不至於陷入這般瀕死之境。

對面,黑衣蒙面人們一時間不知所措,一個個的面面相覷,那劍鋒划過沙地的痕跡並沒有多深,但卻像是一道隔世天塹,阻斷了進攻之路,凝然劍氣,聚而不散,顯見隱蘊有莫大威能。

雲逍遙進來的一路上,橫七豎八的全都是屍體,足足三丈寬的人胡同,仍舊留在彼端人群之中,地面上的屍體超過了兩百人!

反觀雲逍遙身上,卻是毫髮無傷,顯而易見,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換言之,雲逍遙的實力,根本就不是這些黑衣人能夠對付的,絕對的實力在前,縱然人頭數再多,也不足論。

黑衣蒙面人首領一揮手,止住了部下的蠢蠢欲動,怪笑一聲說道:「原來是雲王爺親自趕來了,在下失敬失敬,既然雲王爺來了,今天行動就此作罷!撤!」

一揮手之間,無數的黑衣人便如是大海退潮一般,四面里地退了下去。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非但黑衣人盡去,甚至連屍體和折斷的兵器,斷掉的肢體都收拾走了。

隨著他們離開,地面上除了血跡之外,竟然是再無異狀。

「呼……」

冬天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仰天倒在地上,呻吟道:「不用死啦……哈哈哈……啊!」

卻是大笑聲引動了身上的傷勢,慘叫出聲。

雲逍遙嘆口氣,道:「困境還在,趕緊療傷。」

他仗劍警惕四方;眼下看似暫時安全了,然而自己一個人守著這麼多傷患;又豈是容易事情,萬一敵人有偷襲,自己未必能夠顧得萬全。

他皺著眉頭沉思著,與冬天冷等人一樣的疑惑:小皇帝布下殺手不算意外,但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找出來了這麼多的高手?

這件事,豈止奇怪,簡直就是驚悚!

半晌之後,眾人傷勢稍稍恢復一些,勉強能動了;雲逍遙催促著,抓緊時間轉移,離開這裡是正經。

這裡四下里儘是空曠,視線一覽無餘,實在不是一個安心休養的好所在。

將屍體掩埋了起來,冬天冷等人都是滿臉悲戚。

己方一行五十八個人,而今只剩下了十九人還活著,即便是僥倖活下來的也都人人重傷,這份傷亡比例,比之當年國戰之役猶有過之。

「血海深仇,此生必報!」

冬天冷咬著牙發下毒誓。

雲逍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只聽冬天冷低沉的說道:「雲伯父,我們知道您有您的堅持,你也註定不會對那小皇帝出手,但我們,需要了斷這段因果。」

他並未轉身,依然面朝著墳塋,咬牙切齒說道:「我們跟老大,跟秋老將軍,跟您都有交情,但與玉乾坤沒有交情,今日的三十九條人命血債,我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夏冰川的聲音響起:「是五十九條人命!」

他哀傷的說道:「還有我那邊,死了二十人……」

秋雲山臉色陰沉,用一塊白布,靜靜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劍;目光中全是怒發欲狂:「我出來之前,二叔剛剛回家,還叮囑我,無論如何莫要對小皇帝出手……嘿嘿……如今,卻也顧不得了!」

「等我傷好了,我就去京城。」

秋雲山咬著牙道:「潛入皇宮,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哪怕拼了一死,也要這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付出代價!」

雲逍遙沉默了一下,道;「事已至此,你們想做什麼都由得你們……此事,我不管了。天玄崖之後,我將寄情山水,再不問此世是非……」

聲音之中,全是心灰意冷。

「走吧。」

「走吧。」

眾人留戀的再看了這一片墳墓一眼,紛紛跪倒磕頭,然後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前行走。

走出十幾里,坡上前面乃是一個樹林,眾人精神一振:「上坡,去樹林裡修養一陣。」

一路上坡,因為全是傷員,移動速度自然是慢得令人髮指。

雲逍遙全部神念,全都散溢到山坡之上;若是這個時候有追兵從山坡上居高臨下衝下來,己方傷亡必然慘重。

所幸前面並無生息,並沒有什麼敵人埋伏。

走著走著,走在雲逍遙身後的夏冰川突然腳下一軟,噗的一聲跌坐在地上,罵一聲,「特麼的!」

用手強撐著就要站起來,不想手臂一個發軟,整個人好似西瓜一般的一路翻滾了下去。原本已經走到一半多的緩坡,竟然幾乎滾到了底。

冬天冷等人齊聲怒罵:「特麼的!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雲逍遙大鳥一般從最前面飛掠下來,一手扶住了夏冰川,道:「沒事吧?」

夏冰川渾身無力,苦笑:「麻煩雲伯父……」

雲逍遙點點頭,伸手入他肋下,將夏冰川整個人抱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原本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夏冰川突然間目光一厲,手中驀然出現了一把短劍,嗖的一下子正正插在了雲逍遙的心窩,直至末柄!

雲逍遙正附身想要抱起他,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夏冰川,只感覺心口一涼,長劍已經無視了護體神功,透體而入。

一聲大叫,抖手一掌,將夏冰川轟飛在半空,夏冰川哇哇吐血,但在半空中腰背一挺,整副身子平平飛出十丈,遠遠地落在山坡之下,居然穩穩地站住,卻又哇哇的接連吐了幾口血,臉色慘白一片,慘然道:「雲伯父,得罪了!」

雲逍遙身子挺直,短劍還在心口插著,臉色不變,只是淡淡道:「為什麼?」

夏冰川搖搖頭,揮手之間,手中的一道響箭直飛上天,砰地一聲炸裂開來,火光四射,引人注目。

抖手打開響箭之餘,夏冰川身子一閃,如飛一般的急疾後退,瞬間已經出去百丈。

山坡上,快要走上山坡的冬天冷等人驚見如斯變生肘腋的一幕,如遭雷擊,怔怔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冰川,一時間,心下唯有震驚,居然無人說話。

片刻,冬天冷一聲慘叫:「雲伯父!」

就要衝下來。

「別下來!」雲逍遙深吸一口氣,道:「抓緊時間上坡!」

現在處在這不上不下的位置,最是尷尬。

雲逍遙一步步上坡,只憑著**力量支撐,卻是連半點玄氣也用不上了。

他轉身,冬天冷等人才看到他心口的短劍柄,一時間睚眥欲裂,渾身發抖,兩眼發黑!

「夏冰川!」

秋雲山嘶聲裂肺的大叫:「我草你祖宗!你這個王八蛋……為什麼?!!!」

遠方,夏冰川並不回答。

更遠的地方,號稱已經離去的黑衣人便如潮水一般在地平面上潮湧而出,向著這邊包圍過來,速度奇快,聲勢更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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