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拉開大幕(2/2)
某個跨院中。
一襲勝雪白衣的東方星辰正自端坐在房間正中間,他所處的這間房舍一打眼就能看出與眾不同,觸目所及儘是清一色的雪白,非但四周牆壁盡皆雪白,連桌椅板凳都是雪白色。
整個房間中,大抵只有東方星辰身上的毛髮,眼珠,是黑色的。
其他的,連他面前的香爐,香爐裡面的香灰,插在裡面的線香,甚至連燃燒的煙氣,全都是白色的!
明明是一間最普通不過的房舍,一進門卻恍如置身在一片純然的素白世界一般。
驀然,敲門聲咋起。
東方星辰淡然抬頭,並不出聲回應。
外面說話:「少主,雲揚現身了,目前在今宵城城南三千里處。」
東方星辰仍舊並不搭話。
「這會已經有不少人趕過去……分別是……」外面還在匯報,一字一句點滴無遺的匯報著。
所謂東方星辰的心腹,他們很知道自己家少主的脾氣,若是沒什麼讓他感興趣的事,那麼會在你匯報過程中一句話都不說都是尋常事,那感覺,就跟對著一面牆自言自語了一番也沒什麼兩樣。
「其他各位傳承者,也都已經有了動作。雖然具體動向現在還不明朗,但都派出了人手乃是一定的。」
「現在也就是咱們這邊,還沒有動作,後續如何請少主示下。」
至此,外面的人匯報完畢,小心翼翼的等候著東方星辰的回應。
良久良久。
東方星辰的聲音傳來:「那九尊府方面的人手,還有第九尊府的勢力,可有任何動作麼?」
「沒有。這兩家之間仍舊沒有彼此接觸;而就現在到手的消息,這兩家也沒有任何具體動作,似是在靜觀其變。」
東方星辰冷淡的說道:「既如此,那就出動兩位聖君,去迎接玄黃雲尊歸來!雲尊乃是天下英雄,大陸楷模。無論如何,都不能受到半點傷害!」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確保雲掌門的人身安全!」
「是。」
門外的人立即應令離去。
室內,東方星辰淡淡掃過正自裊裊而起的線香菸霧,清冷的眸子中儘是澄澈通透。他輕輕伸手的一瞬間,空間驟然凝固,一節徐徐升騰的煙霧,就此凍結在空中,構建成一樁此世任何能工巧匠都難得完成的特殊物事。
但見東方星辰延伸手臂,隨著咔的一聲輕響,卻自將那一片帶著升騰煙霧的凝結空氣輕輕巧巧地取了下來;就像是……從一大片冰塊上,掰下來了一小塊。
隨著那凝結空氣一去,其後的空間黑洞凜然眼前。
而這一片空間,就那麼抓在了東方星辰手裡,被他放到自己眼前,仔細的觀視著。
半晌才聽他喃喃自語道:「沒有基礎就突然升騰長空之雲,可能長久否?」
「啪」
兩根纖長的手指乍然錯動之間,那一片從空間裡摘出來的凝結空氣,再度重歸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嚴絲合縫,絲絲入扣,不見半點瑕疵。
然後,線香繼續燃燒,煙霧按照原本的既定軌跡,繼續升騰,似乎中間被截取了一塊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
如斯神奇莫名的一幕,由始至終,就只得東方星辰一人造就,一人得見,一人終了,卻又隨著他的一句話,重複舊觀,仍舊如是。
……
雲揚重現還走出不過百里,就聽到有人厲聲叫道:「前面可是玄黃雲尊,雲揚大人麼?」
雲揚面罩後的眼睛抬起,注目於前方虛空,虛空便如一幅畫一般乍然破碎,三條人影,從虛空中現身出來,呼的一下子降落下來,落在雲揚身前的數十丈之地。
「三位一品巔峰聖君。」
雲揚心中默默的對自己說了一句。
三人落下地,同時行禮:「玄黃界水無痕,水無波,水無冰,參見雲尊大人;感謝雲尊大人為玄黃一脈做出的貢獻,我等三人對大人感激莫甚,請受我們一拜。」
雲揚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淡淡注目於三人。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三人身上的森然殺意,又怎麼會貿貿然跟他們客套;見他們當真深施一禮這才開口道:「免禮。」
彼端的三位聖君聞言卻是齊齊噎了一下子。
他們來之前有思量過雲揚的箇中應對,無論是順勢客套搭話,不理不睬直接走人,甚至暴起出手都有應對之道,但這一句「免禮」是什麼鬼?
這小子的架子怎地這麼大?
就算你是新晉的玄黃英雄,配得上這份殊榮,但還有沒有點禮義廉恥,老少尊卑了?!
隨即又聽雲揚貌似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三位都姓水,可是出自同一家族,都是行無字輩?」
三人愈發不爽,扳著臉冷哼了一聲:「那又如何?」
卻聞雲揚突如其來的一句追問道:「敢問水無音這個名字三位可有知悉麼?是否與三位出自同源?」
雲揚素來都知道天玄大陸與玄黃界關係莫甚,無論是自己六哥出身的雷家,酒神鳳弦歌、年先生相關的妖族鳳皇,還有諸神之骨隱秘,而今乍然聽到三個水姓,更以無字排行的此世頂級修者,下意識的將之與自己在天玄大陸的舊部水無音聯繫起來,這才出口一問。
「沒聽過!」
三人異口同聲,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了。
「嗯。」雲揚面罩之後的眸子愈發清冷澄澈,道:「不知三位前輩今日前來是有任何見教麼?」
水無痕哼了一聲,大聲道:「吾等今日前來,有兩件事要想雲尊大人討教。」
說話間,破空聲音陸續傳來,又有七八位強者抵達此處。
「第一件事,自然為了一見雲尊大人尊顏,作為人族一份子,我等理應為了雲尊大人做出的巨大貢獻,而尊敬,而行禮。」
「至於第二件事,卻是一件個人私事。」水無波接下去道:「我兄弟三人當年因緣際會踏入修途,攀上修途頂峰,不願辜負這份能力,是故遠離家鄉,孤懸血魂山;時至今日,算來已有七千餘年歲月。」
「我等兄弟固然久不履塵世,然我水氏一脈卻還有血脈流轉,綿延傳承數千年,卻也成就一大世家;然而我等卻聽說,雲掌門在三四年之前,曾經為了擴充門派領地,將我家族連根拔起,可憐我水家上萬族人,能活下來的,僅有三人。」
…………
吃了幾天的藥還是頭疼,想輸液,但所有人都勸我不要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