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金宵樓【第一爆】(2/2)
四十八位素衣少女盡皆嬌艷如花,分作兩隊分列兩邊站在門口,自然而然地形成一道靚麗風景線,引人入勝。
金宵樓門樓之上高高懸掛著九個巨大的燈籠,每一個燈籠上面都上書一個大字,合起來便是九個大字:為玄黃雲尊大人接風洗塵!
此際已經不斷的有強者從四面八方向著這邊趕過來,絡繹不絕,陸續有來。
這一次宴請,全城轟動不過末節,影響力之大端的難以想像,。
此次會宴,並沒有請柬之設,你想來便來,不想來就不來,似乎門檻極低。
但實際上呢,不夠資格的,或者說修為不夠的;根本就不會前來,舉凡高階修者,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絕不會來自討沒趣,自找沒臉,畢竟在這種地方丟了臉,輕則心魔叢生,重則,被超強者記恨,沒準哪天就掛得不明不白了。
與會者進入門廳之後,往前走十幾丈,觸目所及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宴會廳,這間大廳起碼有十丈高下,中間盡數空敞,四周又分作三層階梯分布;再詳細劃分為一個個的小區域。
雖然區域劃分,然而無論是坐在那一個小區域裡,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四面八方所有區域的人。
單只是這座巨大的大廳,就足以容納四五千人一起入席共宴。
金宵樓門口設有人手唱名引路,而負責唱名的,赫然是一位聖尊巔峰高手,輕輕一語,便即聲傳滿樓,遠近皆聞,一聲之餘,便即有一位白衣少女前來,帶領剛來的進入屬於他自己的區域位置之中。
也有一些人前來,報上姓名修為隸屬,等候分配,然後這位聖尊高手卻只會很抱歉的低聲說一句:「不好意思,裡面貌似……沒有你的位置。」
此言一出,來人便要滿面羞慚的離開。
不開心,不愉快,不滿意,不在唱名之人的心下,因而滋事,尋釁,找麻煩的,完全沒有,或是不能,或是不能,舉凡高深修行者,審時度勢之餘,更加的惜命,非關莫大利益或者玄黃面臨亡族滅種之危,罕有人甘心就死,一朝道消。
隨著四周區域開始有人進入落座;而有資格進入這等區域的,起碼也得是聖君強者;或一個人,或者三五人,或者七八人一個。
未臻聖君級數的聖尊修者,沒資格在此入座,全都去到更上面的一排排座位上去了。
慢慢的,與會之人貌似已經上的差不多了,七八成的座位,都已經有了人落座,每人面前都置有一壺茶,許多白衣少女穿花蝴蝶一般端著茶壺在人群中穿梭,裊裊婷婷,風姿曼妙。
聖心殿雷千里大長老,帶著人坐在了聖心殿專屬區域中;面容沉靜。其他的幾個大包廂,也陸陸續續的有人入駐。
而此刻,就只剩下了東西北三個方向,還有十四五個包廂留著。
「快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雷千里淡淡的笑了笑,感慨道:「這大抵是近萬年以來,所有聖子們聚集得最整齊的一次吧?」
旁邊有人笑道:「至少之前沒有聽說過有類似聚會。」
「群英薈萃啊。」
有人感慨了一句。
「我說該是龍虎風雲才是吧。」
或者是一語成讖,隨著這這句話過後,偌大的大廳中,漸漸有殺機隱隱浮動,雖然隱而不現,卻是真實存在,絲毫不虛。
適時,門口唱名聲音響起:「東極天宮聖子于震霄大人到!」
「東極天宮聖子,東方星辰大人到!」
「東極天宮聖子,烈狂風大人到!」
「東極天宮聖子,安心玉大人到……」
東極天宮四位聖子到來,每人帶了四位高手一起到來;隨著這四人當先而入,群雄紛紛噤聲,滿眼敬畏地看著他們。
莫道聖君強者乃是此世頂峰,足堪傲視威權,實則仍舊多有限制,至少在面對三大天宮聖子的時候,聖君強者卻沒有身為當世頂峰強者的優越感,或者就當真是低了一頭!
畢竟聖子彼時將是三大天宮的至高無上存在,哪怕是將來未能登上天宮宮主之位,仍舊位高權重,起碼也能晉位天宮排名前十的強橫存在!
可謂是妥妥的高高在上大人物!
東方星辰緩步前行,帶著人逕自飄上了正北方的七個最大包廂之中最中間的包廂!
而安心玉等卻是分列東西,各有默契。
在沒有真正決出來宮主誰屬的時候,自然是以現在宮主的嫡子位置最高。這也是約定俗成的慣例,或者說,人前明面如此!
「西天聖宮聖子,西門寰宇到!」
「西天聖宮聖子,劉明勝到!」
「西天聖宮聖子,賈世雄到。」
「西天聖宮聖子,風破天到。」
這四人的動向與東極天宮相仿,也是以宮主嫡子西門寰宇做了最北面核心位置。
然後便是:「北荒魔宮聖子北宮無雙到!」
「北荒魔宮聖子,幻文淵到!」
「北荒魔宮聖子,南天雲到。」
「北荒魔宮聖子,蘭亭到。」
在常人想來,北荒魔宮來人的動作應該也與東極,西天兩宮相類,由北荒宮主嫡子北宮無雙坐得尊位,不意北宮四人的動向,卻與其他兩大天宮聖子大不一樣了;東方星辰等東極天宮的聖子到來的時候,乃是兄友弟恭,滿面笑容,互相謙讓。
而西門寰宇等西天聖宮聖子們到來的時候,也是一臉藹然,四位聖子看起來和睦至極。
待到北荒魔宮的四位聖子抵達,卻盡顯劍拔弩張之能是,同屬嫡子之列的北宮無雙,到來的時候便是只得一臉寒霜,另外三人之間也儘是互不理睬,彼此看著彼此的目光,更是遍布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簡直就是巴不得對方趕緊死掉的款。
任誰也沒想到北荒魔宮四位聖子之間的關係居然惡劣到了這等地步,而且還是這般的毫不掩飾,盡暴於世人眼中。
與會眾人見此情形無不心下惻然,反倒是兩大天宮的諸位聖子並沒有什麼異常表情,唯有滿臉的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他們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已經心知肚明,習以為常。
北宮無雙大踏步走上北面包廂;其他三人也是帶著各自的護衛,面無表情的走向自己的包廂,彼此之間,居然連個招呼都沒有打。
北宮聖子之一的幻文淵坐定之後,目光一掃客席的兩個包間,淡淡的問道:「雲尊大人還沒有到麼?」
他這話,悠悠而出,似是漫不經心,從心而發,並沒有特定的詢問對象,卻就這麼說了出來。
北宮無雙白眼看天,其他幾位聖子也都沒有回答;卻是金宵樓的老闆,一個體型碩巨的大胖子,上前一步,恭聲道:「回稟聖子大人,雲尊大人還沒有來。」
幻文淵哼了一聲,喃喃道:「架子不小啊!」
這下子卻再沒有人理會他,連那金宵樓老闆也是不敢做聲。
那幻文淵卻也不以為意,逕自以一種很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隨即便是一拍桌子,喝道:「酒呢?菜呢?茶呢?」
這時,旁邊東極天宮聖子烈狂風不滿的出聲道:「哪來這麼多臭毛病,以為這裡是你自己家裡呢?」
幻文淵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你說誰?」
烈狂風也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怒道:「就說你!咋了?」
幻文淵大怒:「你再說一遍?!」
烈狂風怒道:「說的就是你,你敢怎麼樣?你有意見?!」
幻文淵突然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說的是我,這麼多人唯有你說我,這才是緣分天註定啊,我說烈兄啊,何不乾脆過來喝上一杯呢?」
整個大廳的人,除了北荒魔宮所屬諸人之外,其他人幾乎人人都要將眼珠子砸在地上了!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這位北荒魔宮的聖子,怎麼……這樣子?
這也太他麼的逗比了吧?!
烈狂風也是一怔,忍不住撓撓頭,詫異道:「嗯?你說啥?你咋不憤怒了呢,你應該火冒三丈,怒憤填膺啊?」
他都已經做好動手的準備了,結果對方突然間就慫了。
烈狂風一時間居然有些茫然。
幻文淵道:「烈兄乃是性情中人,咱倆性格一樣,脾氣相投,正是相見恨晚,英雄惜英雄,怎麼還憤怒了,烈兄怎麼想的,此論大謬也!」
烈狂風的臉色愈發迷惘起來,道:「性格一樣?脾氣相投?這個……」
摸了摸腦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是這種人,一臉懵逼的坐了下來,嘴裡念叨:「相見恨晚……?」
沒有啊,我完全沒有這感覺啊……
只聽旁邊幻文淵趾高氣揚說道:「還有誰要罵我?我就問問,還有誰?!」
四周儘是寂靜,雅雀無聲。
幻文淵哼了一聲,一拍桌子,怒喝道:「酒呢!菜呢?茶呢?!人呢?都死了不成!」
再聞驚語,眾人一腦門子的黑線。
這啥人,這到底是啥人,北荒魔宮的聖子到底是個什麼角色,怎地這般的出人意表!?
那金宵樓的老闆大胖子一頭大汗;「馬上來馬上來……聖子大人您息怒!」
「快些!」幻文淵怒道:「再不快點,我拆了你們金宵樓!」
眾人:……
嚓,你北荒魔宮了不起啊,居然敢說要動金宵樓,不知道金宵樓乃是當年血魂山誓師出戰之地,若是背後搞搞小動作倒也罷了,這麼明目張胆的放話,還想不想好了!
而就在這時,門口再響唱名之聲:「玄黃雲尊大人攜九尊府到!第九尊府到!」
此際現在還未坐人,就只剩下東面西面兩間最大的包廂了!
而這兩間也正是為了這兩個門派所留。
本來以九尊府與第九尊府的級別來算,還不夠資格坐進來,至少不夠得享這麼優質的位置,但這兩個門派都與雲揚有莫大關係,地位也就隨之水漲船高,另眼相看。
眾人整齊轉頭循聲看去。
只見入口處,一人一身紫衣,頭上戴著巨大的面罩,一派悠然淡定地走了進來。
在他旁邊相伴的還有兩個女子,卻也是面罩白紗,一個白衣勝雪,一個紅衣盡赤;身著紅衣的乃是計靈犀,白衣的卻是上官靈秀。
兩女都是身材高挑,姿態萬方,雖然真容未現,但舉動間仍有天上謫仙,飄然落下紅塵人間之勢,此際在這大廳中緩步走來,給人的感覺卻好似是腳下踩著五彩祥雲一般,儘是出塵脫俗!
兩女伴隨著雲揚一路走進來,即時引動了滿滿的艷慕目光。
便在這時,坐在正北面主位上最邊一個包廂中站起來一個人,咳嗽一聲道:「雲尊大人且慢。」
「你是?」
「在下今宵城城主司無涯,見過雲尊大人。」
「原來是司城主當面,有禮了。」雲揚聲調淡定依然,又有幾分藹然笑意相隨,殊不知他在面罩之後的眼底卻已然升起一片陰冷。
不出意料,戲肉來了。
司無涯?想不想變成死烏鴉?
「雲尊大人容秉,就在前段時間,今宵城進來了不少的蒙面人,紛紛自稱是玄黃雲尊;然後這些人都是欺世盜名之輩,最終都被證實盡皆偽冒,但為此拋費的人力物力時間卻是極多,畢竟頂著玄黃英雄的名頭,許多常規手段根本就不能用……」
司無涯咳嗽一聲,道:「在下稟報了三天天宮各位聖子,然後出了一個新的規定,那就是,凡是來到今宵城的……不管是誰,都不准戴面罩……或者蒙面巾。」
他一臉的不好意思:「畢竟……咳咳,希望雲尊大人見諒一二。」
雲揚沉默了一下,道:「所以呢?」
司無涯道:「所以……請雲尊大人見諒。」
雲揚道:「城主言下之意,哪怕是已經證明了我的身份,仍不可以帶面罩,必須以真實面目示人,是這樣嗎?」
司無涯一臉難色:「這……這個,不瞞您說……直到現在位置,還有不少人在冒充雲尊大人;若是不用此手段,根本無法迅速分辨。所幸眾所周知,雲尊大人在妖族受了妖族的暗算,當前的相貌……乃是,乃是……異於常人的……」
雲揚道:「說來說去,還是我必須摘下蒙面的面罩,對嗎?」
司無涯咳嗽一聲,偷眼看了看幾個方向,隨即道:「是的。」
雲揚古怪的笑了起來:「若是我堅持不肯摘下來呢?」
「那麼很抱歉。這一次接風宴,乃是為雲尊大人所設,頭戴面罩之人盡皆身份不明之輩,何堪與共。」
司無涯居然是半步不退,針鋒相對。
雲揚:「哦?」
他游目四顧,淡淡道:「不知道還有誰抱有這個想法,認為我這個堅持戴面罩的,不堪與共?」
這時,東極天宮一邊東方星辰開口道:「本聖子以為,雲尊大人無需除下面罩,這個規定可以施用於任何一人,唯有對雲尊大人不適,此舉乃是對雲尊大人的莫大侮辱。」
北宮無雙道:「湊巧本聖子也是這樣認為的。」
幻文淵大聲道:「憑什麼?別人都除下了面罩,難道英雄就可以例外麼?」
南天雲冷笑一聲:「英雄?!須得首先證明他是英雄吧!」
蘭亭道:「口說無憑,一切便在未定之天。本聖子也是認為,除下面罩的好。在宴席之地,還戴著面罩,對大家總是一份不尊重。」
「……」
「……」
一時間,各方勢力代表之人紛紛出言。
有一小半人認為雲揚作為此事的受害人,沒有除下面罩的義務;但更多的人卻認為,令喻既然是針對所有人,雲揚又何能例外,必須除下面罩。
雲揚呵呵一笑,震動全場,嘿然道:「想不到參加號稱為我舉辦的宴會,居然還有此凌亂,那這接風宴雲某還是不參與了罷。」
話音未落,雲揚轉身就走。
他只是故作姿態,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果然,司無涯陰森森的聲音傳來:「身份尚未證明,就想要走了麼?」
幻文淵也是冷笑一聲:「不錯,就算要走也須得除下面罩再走。」
雲揚冷冷一笑:「空口白話,圖費口舌,還是煩請哪一位來為雲某除下這面罩吧。」
一句話出來,頓時群雄無聲。
大家起鬨歸起鬨,法不責眾,亦難責眾,但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真為了這個與雲尊動手,那可就是真正的撕破臉了,還真沒幾個敢的。
這卻非關雲揚的修為,而是他的身份。
玄黃英雄!
「誰敢動手?!」
東方星辰長身而起,眼神震盪虛空:「誰敢動手,誰敢對雲尊無禮,須得先過我這關!」
幻文淵猛地站了起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未必心無不軌,怎見得他就是雲尊!?別人不敢,我敢!」
北宮無雙霍然站起,一拍桌子:「大膽!幻文淵,誰給你的膽子這麼放肆?!」
南天雲與蘭亭同時站了起來,怪笑一聲:「道理越辯越明,詭謀漸識漸破,確認個真實虛偽,公示世人,這還需要膽子麼?」
借著,其他的幾位聖子也紛紛振衣而起,眼看著就是一場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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