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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神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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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悔聞言,面色一黑,正想發作,卻被一旁趙柯按住。

趙柯年紀一大把,卻比趙無悔更能彎腰,他躬了躬原就佝僂的腰背,顫巍道:「小神醫當面,老朽有禮了。敢問小神醫,我家公子得了何症?病因起何?」

若是在燕郡,趙柯自不會對一小兒行禮。趙家麾下便有頂級名醫,足以解憂。

但這裡是偏僻的御林,哪裡去尋信得過的郎中?

他最是老成之人,希望能保趙家嫡二公子的平安。

當然,就算這位詭異的少年開了方子,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

林寧倒未生受此禮,還了半禮回去,道:「肝主疏泄,喜條達而惡抑鬱,其經脈布脅肋,循少腹。貴公子應是為受情志刺激,為情志所傷,肝失條達,疏泄不利,氣阻絡痹而出現的脅痛。肝疏泄失職,則情志更為抑鬱,久郁不解,肝失其柔順舒暢。再加上他體內真氣已達到了二流高手的上限,卻不知為何遲遲不肯突破,使其肝經與膽經循行相衝,重上加重。而肝開竅於目,肝失條達,則眼睛可發脹……」

聞此,連初聽「情志刺激」、「情志所傷」二詞而面紅耳赤幾欲翻臉的趙無悔都再度冷靜了下來。

因為眼前少年所言實在驚人,竟與他的情況分毫不差。

這樣的醫術,就是家中供奉蔡郎中都沒有!

念及此,趙無悔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但凡高門,就沒有一家省心的。

他雖為嫡二公子,可別說頭上還有嫡長的哥哥,庶出的兄弟更是不知多少。

儘管嫡庶有別,可他那些庶出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沒有自知之明,跳的歡實,他老子有時也會糊塗,非要持公正立場。

說什麼唯有為趙家立下大功的兒子,才是他的好兒子。

使得家中一片烏煙瘴氣,攀比功勞勾心鬥角之事趙無悔都懶得去數有多少。

他雖滿心厭煩,偏偏又不可不爭。

若是他能將這樣一位醫術高明的郎中帶回家成為供奉,那他的功勞就了不得了!

要知道,這少年至少還能再活幾十年,這幾十年間,能為趙家出多少力?立多少功?

這些功勞他都能分一半!

若能如此,家族誰還會說他是個就會靠有個好娘實則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越是如是想,趙無悔目光越是炙熱。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招攬,就聽老管家趙柯請求那少年為其開個藥方。

卻不想那少年竟搖頭拒絕了:「你家公子自有良方,不需我再畫蛇添足。」

此言一出,一旁血刀門主嚴克都忍不住道:「少年,你方才不是說,他吃了舊方子沒用麼?」

林寧淡淡道:「非是藥沒用,只是心病難醫。這位公子手中的藥方還是好藥方,可他如今心性偏失,肝火日炙,體內真氣淤積,心欲大炙,藥方難醫心病。」

「那他當如何?」

聽林寧說的這般嚴重,嚴克臉色都凝重起來,問道。

林寧看了趙無悔隱隱發白的面色,語氣輕若此間山風,道:「修身養性,戒急戒躁,儘快突破,切忌動手。」

嚴克此刻的氣勢散發出來,如長輩同晚輩訓話般,問趙無悔道:「聽到了麼?」

趙無悔抽了抽嘴角,點點頭,就聽嚴克同他又道:「那你先起來罷。」

趙無悔心裡鬱悶個半死,卻不能違逆,他也知道,嚴克當日和青雲寨那位女大王對陣一場,身體受了傷。

但到底傷勢如何,他也不知。

果不其然,待他起身後,嚴克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且主動將手腕搭在脈枕上,沉聲道了句:「勞煩小神醫與我也看看,近來身子稍有不適。」

林寧沒有多言,切入其脈,聽了盞茶功夫,心裡有數。

這血刀門主,傷的比五娘要輕許多。

到底是所謂的虎榜第八,又是成名多年的強者。

不過,乾坤勁和嚴克所修行的武功應該是同級別的功法。

兩者又都是霸道屬性,嚴克的血刀煞氣讓五娘受了不少苦頭,五娘的乾坤勁力同樣也讓嚴克受了不淺的傷勢。

這種內勁衝突,尋常郎中根本無法調和。

嚴克當然能憑自己的手段,漸漸將體內乾坤勁力消磨掉,但那要吃許多苦頭。

如今碰到這樣一個奇醫,他自不會放過。

林寧診脈罷收手,看著嚴克,面色淡然道:「閣下體內有二種勁氣糾纏,雖異種真氣被賢者本身真氣所壓制在陽明經內,但此異種真氣霸道非常,難以磨滅。當然,只要閣下花上三五月時間,總能消磨乾淨,不算大事。但此間不可輕易再出手,若讓異種真氣再度流竄出來,怕要形成隱患。」

嚴克聞言,目光奕奕的看著林寧,沉聲道:「小兄弟,我此病為不死病,你我江湖得見,也算是有緣。正合你的規矩,不知小兄弟可有法子為我解除這一後顧之憂?」

林寧面色始終淡然,未多作考慮,點點頭道:「有。不過,診資黃金百兩。不落價,不拖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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