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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一時間慌了神,顧長安去哪了,是鑽入白雲畔了,還是掉下白雲畔了,他那麼個大活人,怎麼會丟?
突然,她想了起來,今日清晨,顧長安跌跌撞撞的闖入白雲城堡,倒頭便睡,還嚷叫了幾句,什麼太累了,什麼不要告訴丞明月......
玄清看著丞明月的急迫模樣,心想,大半夜的,若再讓丞明月尋找,良心豈能安穩?
她衝著地面嘟嘟嘴,丞明月稀里糊塗的扭頭看去,便看見在打坐的海東生一側隱隱約約躺著一副軀體,那副軀體看著形狀正是顧長安。
丞明月心裡委屈,自己一覺醒來,顧長安丟了;左呼右喊,東摸西串,好一番辛苦,到頭來,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居然藏在這裡呼呼大睡。
我一心一意待你,你卻如此作踐我,是姑娘我的懷抱不夠溫暖,還是我對你的管教不夠嚴格,你竟然躲得如此遙遠。
心裡一片岩漿翻滾,丞明月走近,貓腰便拽住了顧長安的耳朵。
「哎呦!」
睡意闌珊的顧長安突然被人拽起,耳根處傳來了撕心般的巨疼,睜開朦朧的眼睛,映入眼眶的卻是丞明月,丞明月如同噩夢一般,直接摧毀了他繼續睡覺的勇氣。
丞明月怒氣焚天,圓目似珠,
「為何你睡在這裡?」
強權之下,最好的生存方式便是妥協,尤其是當著這麼多有人的面子,若被欺凌一番,那是多麼沒面子的事情,他瞪起眼睛,看著四周,仿佛從未來過一般,驚恐道:
「丞明月,八成,我是夢遊了!」
丞明月繼續扯著顧長安的耳朵,吁吁氣喘,緊繃的小坎一上一下的快速晃動,狠狠責問道:
「胡說八道,你夢遊咋不夢遊到白雲畔的下面呢?」
玄清走近,輕輕抬手,拉開丞明月的手,
「明月妹子,估計,長安兄弟的確夢遊了,我們誰也沒有看到他進來!」
丞明月看向丘青,用質問的目光射去,
「真的嗎?」
丘青趕緊點點頭,卻看見小坎肩晃的更厲害了,
「真的,玄清姐姐說的極是!」
丞明月哼了一聲,衝著顧長安吼道:
「趕緊回咱的窩!」
顧長安一臉的不情願,探試著說道:
「明月啊,我太累了,要不,今晚我就住在這裡吧,明日,我再回!」
「啪!」
丞明月怒目一瞪,一掌飛來,滔天氣勢不亞於張狂的令飛啟,
「你若不回,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能安心嗎?你個狼心狗肺的傢伙,虧得我對你一片痴情......」
顧長安支支吾吾,全身哆嗦,
「白雲畔上沒其他人,更沒野獸,誰會欺負你啊?」
丞明月又舉起手,
「那不是還有令飛啟嗎?他是好人嗎?」
顧長安眼淚閃閃,看著那懸在空中的手,便閉上了嘴,唉,強權之下,唯有屈服,否則便得損命啊,心裡開始感慨,不禁,又默默作詩一首。
悠悠人世間,
漆黑人生路。
舉目皆無情,
不知魂歸處。
想著,一臉淒楚的顧長安邁出了如鉛般的腳步,走出城堡,向著營地走去。和玄清告別後,丞明月亦步亦趨的走在顧長安的身後,心裡萬分氣憤,
哼,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先是走路,後是爬下,身子便四腳朝天的躺在了帳篷里,看著一個黑影襲來,顧長安開始在黑暗中尋找地獄之門,可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番蹂躪。
白雲城堡外,丘青看著漸行漸遠的、晃晃悠悠的顧長安,心裡升起無限的羨慕嫉妒恨,自己心之嚮往的緊繃繃的小坎肩到了顧長安那裡卻成了累贅,實屬一件百思不得解的事情。
默默嘆息良久,便心懷失落的席地而臥,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始了腦袋空空的神思。
玄清走出白雲城堡,極目遠視,口裡念叨:
「這一對歡喜冤家,何時才能長大,一天到晚吵吵鬧鬧,就不能為對方多著想一些!」
她的腦海里迴蕩著丞明月的刁蠻,真弄不懂,那是至愛,還是至恨?
海東生踱出了城堡,剛才假寐打坐,之所以沒有睜開眼,那是因為,他也無計可施,多說幾句,無異於亂上添亂。
邁了幾步,玄清坐在了丘青的一側,面前是深邃曠遠的天宇,聽私塾先生的話,那些星星其實是連著的星座,雖然日夜遷徙,卻從不亂了序列。
只是,玄清想知道的是,那些連著的星星上面有人嗎?
如果有人的話,那是不是修築隔界屏障和白雲畔的天外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