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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垂眉,目光在髮簪上來回徜徉,那副神情,千份留戀,萬般珍愛。
店主看著貌美如畫的玄清,一時間便愣了神。
白裳玉肌,邃目彎眉,高挑的身材後面流淌著齊腰的三千黑絲,真可謂回眸一笑百媚生,萬千粉黛無顏色,尤其是那纖纖玉手,比乳白的玉簪更是像極了白玉。
「這個多少錢?」
玄清將玉簪向前一探,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了店主,聲音宛如鳥啼,婉轉動聽,清澈久遠。
店主抬手晃晃自己發蒙的腦袋,呲嘴一笑,心裡連連嘆息,
美色如春夢,
神遊欲千年。
好景不常在,
恍然若隔世。
他露出了一圈白白的牙齒,憨憨的說道:「送給你吧!」
玄清輕輕撇嘴,帶著嬰兒肥的臉龐之上便泛起了些許疑惑,「物物交換乃規則,哪有白給的道理?你我素不相識,豈有白送的道理?」
店主看著玄清,仿佛看到空寂的天幕之上一道華彩綻放,艷麗的光芒勝過了萬千繁星,說道:
「這幅玉簪乃靈動之物,若能配得上您的這般巧美,也算遇上了有緣人。它歸你有,絕對稱得上完美歸宿!」
巧言令色,故送殷情,哼,你以為我是一個貪圖便宜的無知少女嗎?
我是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她將目光投向了店主,只見店主年輕,細眉橫眼,白膚長發,長長的臉龐之上肌肉若隱若現,一副似笑非笑的臉龐面向自己。
如此少年,其目灼灼,其言昭昭,奉承之話一點不帶遮掩,想必,也是個膽大之人。
「謝謝您的好意!白給,我斷然是不會拿的!」
玄清起身,一臉的細嫩白膚看不出一絲世俗痕跡,卻飄上了幾朵紅暈,語氣裡帶著幾絲倔強。
店主連連擺手,一臉的白皙皮膚在空氣中折射光芒,看著美人的些許窘迫,頓生萬絲愛憐之心,他言語誠懇,悉心勸道:
「自古以來,寶刀配英雄,紅花配紅顏!這玉簪雖美,若是沒有遇上珍愛它的主人,便是它一生最大的遺憾。
珠光玉華的髮簪若能被玉貌花容的您佩戴,才可稱得上相得益彰、蓬蓽生輝。
所以,您的愛不釋手,便是它的無上機緣。」
這傢伙,又是紅顏,又是美貌,一個勁兒的大言不慚的奉承之詞讓自己的臉蛋變得更加紅盈皙透,像極了兩個紅紅的大蘋果。
回想在東海之國,男子只會對心儀的女子才會大獻殷勤,不僅送上一堆讚美之詞,還是送上貴重的禮物,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博得女孩子的歡心。
可是,
我玄清是一個知書達理、明辨真惡、愛恨分明、不拘小禮的聰明女子。
你是何人,尚且不知,況且你來自上蒼之域,我來自東海之國,今日一別,我們再也無緣相見。
既然,連朋友都做不成,我怎麼可以收取你的禮物?
再則,即使做得成朋友,我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拿你的禮物。
你們男人啊,見色......
店主瞥了瞥略作深思的玄清,淡雅的芬芳令人沉醉,喉嚨處不斷哽噎,仿佛在吞咽口水,大方說道:「送給你,天經地義!」
實在是髮簪美的愛不釋手,否則,玄清真想扭頭便走,不再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她還要去完成自己的重要任務。
「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這錢是一定要給的!」
她輕輕搖頭,目露堅定,薄唇張合,聲音如從天籟發出,既甜美,又悠遠。
店主的眼神中透露著失望,這位佳人肯定來自東海之國,而自己卻身處上蒼之域,四界不往,越界則亡,或許,這位國色天香的美女,今生今世,只此一次相遇。
若可以陪在她的身邊,那將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哪怕,在平日裡,能看幾眼也是莫大的歡欣。
心中的嘆息連綿不絕如同海浪,一下下拍打著痛苦的心臟,如若她也來自上蒼之域,自己定捨命相陪,一生相隨。
你自東海來,
飄然又離去。
我回上蒼域,
此生難相忘。
只可惜,天命難違,不遂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