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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大哥,此話怎講?」
海東生的心裡也開始萬分漣漪,在他的心裡,女人都是天真善良、溫柔勤勞,怎麼,到了詩人顧長安的嘴裡,女人卻變成了這般嘴臉,譬如毒蛇。
微風不斷,顧長安的髮絲飄逸飛起,空牢牢的長衣貼上了瘦骨嶙峋的軀幹,一目張望,半眼滄桑,
「丞明月第一次霸占我的時候,嘴裡的我愛你,說了一萬遍,我太感動了;第二次霸占我的時候,嘴裡的我愛你,說了一千遍,我慾火焚身;第三次霸占我的時候,嘴裡的我愛你,說了一百遍,我奮不顧身;後來的後來,她不說了,直接霸占!
你們知道嗎,我是多麼希望她在霸占我之前,說一句我愛你,可是,再也沒有了!」
萬分淒楚湧上心頭,難忘當初的風花雪月,顧長安繼續說道:
「我有我的個性,我有我的風格,可是,只要稍微不順她的意,她便直接暴擊;暴擊後,便是又一番的我愛你!」
他連連搖頭,一雙眼眸看不透人心,
「兩個不同的人走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遇事商量一下便妥了。
可是,丞明月蠻不講理,刁蠻跋扈,稍有不順她的心,便是巴掌伺候,於是我被毒打便幾乎天天發生。」
眼淚又滴了下來,滴下的還有無奈和悔恨,
「每次,先是打,後是哄!我啊,感覺自己不過是她的一隻寵物狗!有時候——」
一語停頓,滴淚成瀑,心酸、心痛、心疼蜂擁而至,顧長安咬著牙哽咽道:
「有時候,我連一隻狗都不如啊!」
哇,連狗都不如!
顧長安的心已經被萬箭擊穿,千倉百孔,滿目瘡痍,傷痕累累,血流不斷,卻無法可醫。
他的哭泣很悲慟,像一個無助的小孩子一般,哭得稀里嘩啦,哭得暴雨梨花,哭得天地動容。
丘青不忍直視,慢慢舉目,仿佛天空飄起了雨,落下的都是長安大哥的淚,還有長安大哥的傷與痛,人情世故,為何如此繁雜,還是暗夜之界好,一個拳頭便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這時,丞明月走了過來,一臉憤怒的神情當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戚戚楚楚,邊走邊喊:
「長安啊,我愛你,剛才打你,是我不對!......」
「哇!」
丘青驚訝一聲,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這女人,變化的也太快了,正如長安大哥所言,先是打,後是哄,像對待寵物一般。
海東生慢慢起身,看著丞明月連連搖首,低聲道:
「口蜜腹劍,故伎重演,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手段高超,技藝精湛啊!」
丞明月坐下,一揮手,便把顧長安摟在了懷裡,那份心疼之意,能融化了玄鐵立柱,
「長安啊,我不要太陽雨了,我要你......」
顧長安無比順從的躺下,閉上了眼,享受著丞明月最美麗、最溫柔、最動心的安撫,只是,他的身體依舊瑟瑟發抖,一顆心臟更是戰戰兢兢,
願時光放緩,此情此景不散。
海東生拍拍丘青的肩膀,看著遠處的招手的玄清,便起身向著玄清走去。
玄清面露尬色,眼睛瞥著不遠處卿卿我我的顧長安和丞明月,心裡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開始翻滾,這兩個人,太不成熟了,過日子和唱戲一般,一會兒艷陽晴朗天,一會兒烏雲暴雨日,搞得旁人都受不了。
三個人,三種心思,並肩走向白雲城堡。
風兒繼續吹著,腳踝陷入了白雲皚皚,只是,他們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
丞明月是個喜怒無常的霸道女,
顧長安的小身板又能撐的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