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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類的兇殘相比,此刻的白雲畔更像是一座死氣遍布的地獄。
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在迷迷糊糊的朦朧之中,白雲畔慢慢的停了下來。
空中的雲霧開始慢慢的沉澱,一絲絲的光芒開始射入城堡。
白雲城堡內,丞明月一聲嘶吼響起,
「長安啊,長安,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玄清揉著眼球,慢慢起身,全身筋骨傳來嘎嘎巨響,撇眼看著一縷沿著窗台縫隙射入的陽光,頓時一股雙目刺痛的感覺傳來,眼睛仿佛中了芒疾一般,眼前一片黑暗。
良久,她才非常緩慢的、一絲一絲的睜開了眼睛,她看見了海東生。
此刻的海東生呈現一個「大」字,用力伸張著身體,凌空擋住了雲梯的出口。
玄清看著,頓時淚奔,她明白,東生大哥是在保護自己,擔心自己滑出雲梯,摔下城堡。
東生大哥,你的痛,我看不見,你的心,卻那麼明顯,為何你這麼傻,為了素味平生的我,做出了最危險的動作。
你用自己的命來保全我的命,我何德何能,我承受不起,我亦感激不盡。
玄清的眼淚一顆顆的掉下,邁著發麻的雙腿,慢慢走向海東生,大聲喊道:
「東生大哥,東生大哥!」
可是,海東生一動不動。
玄清跪下,拽著海東生的腳踝開始後移,牟足了勁兒,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海東生脫離出口。
她爬著向前,使勁發力,將海東生的身體上下翻轉,看到了海東生的面孔,面孔依舊白皙,僵硬的肌肉上蕩漾著一絲絲笑的味道。
一顆顆眼淚繼續滴下,她伸出顫巍巍的手,置於海東生的鼻下,絲絲呼吸,若有如無,又輕撫海東生的臉龐,冰冰涼涼,毫無暖意。
玄清閉目打坐,手掌翻動,元氣驟聚,絲髮開始翻飛,一股淡淡的氣焰緩緩散出,抬手一舉,中指向前,直直戳在了海東生的胸腔之上。
元氣乃精神,離了元氣,三界之人,都不能存。
三界之中,東海的元氣最為蓬勃,故主修元氣;而上蒼和暗夜的元氣極為稀少,便以神識羽化和力量搏鬥為主。
片刻,海東生的體溫開始恢復;又過了瞬息,他的睫毛開始閃動;緊接著,他睜開了眼睛,僵硬的四肢開始慢慢移動。
他笑了,儘管面癱,但還是笑了。
笑如大海,笑如春風,笑如重生。
他看著閉目的玄清,心想,曾經幾何,我以為我百毒不侵,而今,我卻對你著了迷。
在我的心裡,你好,或你不好,我都不管,因為,沒人可以替代你。
他努力的伸起手臂,輕輕的撥開玄清的手指。
玄清睜開了眼,翻飛絲髮漸漸飄下,一雙眼眸里滿是感激。
一場磨難半身傷,
一雙深眸濕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