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走別人的路 讓別人無路可走(2/2)
定興縣鎮守太監行轅。
劉瑾剔著牙,一面打著嗝。
又胖了。
m 正午的蹄膀很好吃,卻也不知,那陳家的人,到底哪裡請來的大廚。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面上都是紅光。
老鼠掉進了米缸里,真是愉快啊。
陳家人還是很好客的,不但是一桌酒宴,還專門請了戲班子來,說是從京里學來的戲,畢竟劉公公是在京里來的,肯定愛聽這個。
劉瑾現在腦海里,還迴蕩著那老生高唱:「財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拋妻子,藐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
舒服。
劉瑾就喜歡包公。
因為包公是個好人。
他公正嚴明,是窮苦人的青天大老爺。
劉瑾搖著頭晃腦,高興的一拍大腿:「竟忘了計數了。」
便忙從袖裡,取出了一本簿子,簿子裡密密麻麻的記了許多人的名字,他尋到了河西陳家的字樣,而後,取了炭筆,小心翼翼用炭筆在這河西陳家之後一個殘缺的『正』字上,添了一筆。
他眯了眼,陳家吃了三次了。
嗯,下一家是……
卻在此時,一個文吏匆匆而來:「乾爹,乾爹。」
劉瑾的思緒被打斷,面上露出不悅之色,抬頭,這文吏,卻是這些日子,自己在定興縣物色的一個童生,此人似乎在定興縣混的不如意,連個秀才都中不了,此時尋覓到了機會,攀附到了劉瑾的身上,拜了劉瑾做了乾爹。
他本叫王吉,為了表示自己要做劉瑾的親兒子,便改了姓,而今叫劉吉了。
劉吉啪嗒一下,跪倒:「乾爹,那姓陳的,不是東西,兒子真真氣死了。」
劉吉咬牙切齒狀。
劉瑾道:「他怎麼了?」
「乾爹正午在他家吃了飯,那傢伙,倒是盛情款待,在乾爹面前,說了這麼多的好話。可是乾爹,您知不知道,您一走,他便……便轉過身,和自己的兒子一道,偷偷痛罵乾爹呢……」
劉瑾臉都綠了:「吃他幾頓飯而已,這臭不要臉的老狗!」
「正是啊。」劉吉一臉義憤填膺之狀:「依兒子看,給他栽個謀反算了,明日抄了他們家。」
劉瑾臉一紅,有些慚愧,才剛吃人家的飯呢。
干爺怎麼教導自己的?做人……要光明磊落,雖然對付壞人,要用更壞的方法,卻也要秉持一身正氣。
這是干爺的言傳身教啊。
劉瑾道:「這就罷了,咱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做這樣的事,陳家那兒,是劉武在盯著吧?」
「是呢。」劉吉顯得有些失望。
劉瑾道:「繼續盯著,不過,得敲打一下他,傳出話去,就說,咱往後哪,不吃他陳家的飯了,呸,咱稀罕他一口飯嗎?」
劉吉一聽,明白了,眉飛色舞:「干爺英明哪,真是英明。」
這套路,可真是屢試不爽。
現在劉公公,是風向標,吃了,士紳們怨聲載道,可若是劉公公放出消息來,說不吃,這就更駭人了,別人都吃了,為啥不吃我家的,心裡放不下啊,睡不踏實。
保准,那陳家的人要嚇個半死,想方設法,得跑來巴結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