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天大的喜事(2/2)
洪燕頓時嚇尿了。
隨即,方繼藩進來,見著了洪燕,笑嘻嘻的道:「你好呀。」
他也是剛剛和附近姓方的族親那裡都走了一趟,歷經了河南、山西、宣府,若不是有人攔著,方繼藩甚至想去一趟山東,甚至還有南直隸。
自己的老祖宗神農氏,何其的偉大,他的子孫,遍布天下,姓什麼的都有,不過不姓方,總覺得有些不便,顯得牽強了,畢竟沒有掌握證據,也不好去認親戚。
方繼藩是個講道理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章法可循的,不似街上那些臭潑皮,毫無道德可言。
回了京師,還未歇下,聽說朝廷給魯國封了一個御史,馬不停蹄的就趕來了。
洪燕瞠目結舌的看著方繼藩,頓時便覺得自己的骨頭痒痒的,他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好,下官……下官……」
「不要客氣。」方繼藩坐下:「我素聞洪公乃是剛直之人,此番至我藩國里,任御史,以後……還要請洪公多多建言,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儘管批評便是。」
「不剛,不剛。」洪燕擺手:「一點兒都不剛。」
洪燕慫了。
一家老小,三族統統遷居魯國。
這意味著啥呢?
意味著只要方繼藩願意,出了海,他們洪家上下,可能還沒到黃金洲,就被丟下海里去統統餵魚去了。
就算僥倖到了魯國。
依著方繼藩的脾氣,保證有幾百種死法在等著他。
告狀,不存在的,書信的往返,至少一年以上,狀紙還沒到京師,屍體都差不多可以屍變了。
方繼藩哈哈笑道:「洪公太謙虛了,我方繼藩是個講道理的人,我既為一國之君,又為陛下之臣,更為天子之婿,這些年,跟著陛下學習,可謂是受益良多啊,其中收穫最大的,就是陛下廣開言路,從善如流,我還年輕,正需要洪公這樣的人,多多提點。」
啪嗒……
洪燕淚眼滂沱的跪下了。
「咋?」方繼藩看著洪燕。
洪燕腦海里,傳出種種可怖的傳說。
接著,他艱難啟齒道:「齊國公,您……您的靴子,怎麼這麼髒。」
說著,他捲起了自己的長袖子。
不料,方繼藩怒了,這臉是說變就變,抬腳便是要給方繼藩擦靴子的洪燕踹下,洪燕啊呀一聲,便聽方繼藩怒道:「狗東西,你也配給我擦靴子,沒有王法了你!」
洪燕磕頭如搗蒜:「饒命,饒命。」
方繼藩才輕鬆一些:「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別老是想著給我擦靴子,你是御史,狗東西,明日給我寫一篇一萬字的檢討,交不上來,再來收拾你。」
……
方繼藩從洪府出來,剛剛回到自家的府里,還未坐熱,朱厚照興沖沖的來了:「老方,有好事,有好事,今日你請本宮吃飯,本宮告訴你一樁大喜事。」
方繼藩抬頭挺胸:「天下的喜事,有我方繼藩認親大?」
「呀。」朱厚照驚訝的道:「你認親,你認了什麼親?你們方家,不是數代單傳,天煞孤星嗎?」
方繼藩頓時嘔血。
此時恨不得又去尋那洪燕打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方繼藩勉強的保持鎮定,呷了口茶:「說正事,殿下,什麼大喜事。」
「你先請我吃一頓好的。你親自下廚。」
方繼藩冷笑:「那算了,這喜事不聽了。」
「真不聽嗎?」朱厚照一臉憔悴,頭髮亂糟糟的,身子帶著餿臭,讓方繼藩忍不住想要捏起鼻子。
朱厚照便咬牙:「好呀,那不聽,本宮走了啊,走了,走了。」
作勢要走。
可惜方繼藩沒叫住他。
他不甘心的又轉身回來:「算了,我和你說。」
方繼藩做出捂耳朵的樣子:「不聽,殿下想說,另請高明,我不聽了。」
朱厚照反而急了:「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你不聽?」
方繼藩搖頭。
朱厚照急切的一把抓住方繼藩衣襟:「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方繼藩將他的手打開:「走開。」
越如此,朱厚照越是受不了,見方繼藩捂著耳朵,作勢要跑,語氣便軟下來:「老方,你聽了吧。」
方繼藩這才氣定神閒:「聽是可以,請我吃飯。」
朱厚照:「……」
這一刻,朱厚照有點懷疑……自己來這裡的初衷了,不是說讓老方請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