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虎父無犬子(2/2)
聽說父親來探望自己,他顯得高興極了。
西山軍事學院,現在招募的,多是勛貴子弟,也有不少英烈之後,前些日子,弘治皇帝下旨,命宗室子弟入學。
這方正卿,也算是皇親國戚,自然也被招募了進去。
進了書院,便如進了詔獄,一年到頭,也沐休不了幾天,成日都在書院裡,每日操練,學習新的軍事理論。
這書院的領頭人,乃是朱厚照,方正卿身子結實了許多,再加上,此前在保育院,他本就有行伍的經驗,倒是不覺得吃苦。
見了方繼藩,方正卿行了個軍禮,雙手抱拳,身子卻是繃直:「父親。」
方繼藩上下打量著他:「你的母親,老是在為父的面前念叨,說你入了軍事書院,整日不著家,她對你掛念的很,想送一些東西進書院去,讓你補補身體,書院裡也禁絕外頭的食物,怎麼樣,在書院裡如何。」
方正卿道:「前兩日小考,兒子名列前茅,得了嘉獎。」
「是嗎?」對於嘉獎,方繼藩顯得有些懷疑,這書院上上下下,除了名譽院長之外,哪一個不是自己的徒孫輩,天知道這是不是看在自己的面上。
方繼藩語氣緩和:「進了這裡,吃了不少的苦吧。」
「還好。」方正卿道:「就是許久不見從前的朋友,心裡……」
方繼藩正色道:「皇孫是未來的皇帝,他能成日和你一般胡鬧嗎?」
方正卿乖乖點頭:「是,兒子錯了。」
方繼藩才笑吟吟的看著方正卿,恢復了幾分慈父的模樣:「為父除了來看你之外,還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消息,你別亂說。」
「啊?」
方正卿看著方繼藩。
方繼藩輕描淡寫道:「前幾日,總覺得你的母親,有些異樣,像是……有身孕了,不過這只是可能,現在也說不得准,消息未確認,為父也不好胡說,誰都沒有告訴,只是讓你的母親,好生的養著,怎麼樣,驚不驚喜?」
「呀……」方正卿猝然無備。
方繼藩眼裡放光。
不過……這消息暫時還不敢確認,可方繼藩的內心深處,又何嘗不想開枝散葉呢。
自己現在還年輕,還有希望。
「說不清,你要多一個兄弟了。」
「呀……」方正卿一臉懵逼的看著父親。
方繼藩板著臉:「怎麼,你不高興。」
「沒,沒有。」方正卿搖頭:「只是……消息來的太突然。」
方繼藩嘆口氣:「為父又何嘗不覺得突然呢,當然,此事,誰都不可說。」
「噢。」方正卿點頭。
方繼藩拍拍他的肩:「好好的在書院裡讀書,將來,學了一身本事,才可光大家業,我們方家,是積善之家,世世代代,清清白白,為國盡忠,守境安民,你的曾祖如此,你的大父如此,為父也是如此,為父將來能傳給你的,未必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爵位,也未必是什麼富可敵國的財富,真正最寶貴的,是列祖列宗們的聲名,還有為父教授你的為人處世之道,正卿啊正卿,高貴的人格,才是根本,你謹記著為父的話,知道了嗎?」
方正卿撓撓頭:「呀……」
方繼藩惱羞成怒:「你又呀什麼?」
方正卿道:「爹,你不打算將爵位和家財傳給我了呀?」
方繼藩臉青一塊紅一塊:「粗俗!」
方正卿幽幽道:「人家載墨,還有皇帝要繼承呢。我啥都沒有嗎?不給就不給,可道理不是這樣的理,我是你兒子啊,親的。」
方繼藩嘆口氣道:「你要氣死你爹,你這個蠢貨,聽不懂為父的話外音,滾蛋。」
方正卿道:「不給可以明說,大不了我自個兒去建功立業,可自小到大,你今日講這個道理,明日講那個道理,又打又罵,我是你兒子,這是該當的,可打了罵了,東西都給別人,這是為人父該做的事嗎?」
方繼藩要吐血。
方正卿一甩頭:「不給就不給,等我從書院肄業了,就去黃金洲,去投奔大父,跟著大父,去給咱們大明打江山去。」
方繼藩捂著自己的心口:「從小就讓你好好的學習,這漢語博大精深,深不可測,你這狗東西,書讀到狗肚子裡了,竟是不能理解。罷了,我當沒你這個逆子。」
方正卿想甩頭,又不敢,乖乖的道:「好吧,兒子錯了,兒子給父親賠罪。」
啪嗒跪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方繼藩才好受了一些:「你要掙功名,這想法是對的,不能躺在祖宗的功勞簿子上混日子,咱們方家,要一代比一代強,好了,懶得和你交流,雞同鴨講,進書院去吧。」
「噢。」方正卿抬頭,看了一眼方繼藩,欲言又止:「父親,你也要多保重身體,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