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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擺駕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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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弘治皇didu是拉長著臉,寡言少語。

蕭敬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行了十數日,弘治皇帝終於憋不住了:「太子有什麼消息?」

「陛下……」

「說罷。」坐在御車裡,弘治皇帝很是嚴厲。

「這……」蕭敬深吸一口氣:「陛下,最新的奏報,河南布政使司,災民湧入了京師無數,為了進行安置,太子殿下拿出了內帑……七千餘萬兩,修橋鋪路,營建宅邸,購置糧食……還有其他所需,數不勝數,這七千萬兩,都是用內帑做抵押,向西山錢莊借貸,利息倒是很便宜,現在……只怕,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

弘治皇帝手遮著自己的眼睛,這是悲劇啊。

他覺得自己的手腳冰涼,萬萬還是沒料到,這個數目,又幾乎增加了一倍。

內庫……一空。

他靠在沙發上,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艱難的道:「將……將這冰……拿走,拿走。」

因為天氣炎熱,御車裡,有專門的冰盆供應,將冰擱置在盆里,這冰散著寒氣,可抵消御車裡的暑氣。

蕭敬苦瓜臉:「陛下……這……這不成哪,陛下可不要中暑了。」

「拿走。」弘治皇帝道:「能省就省一點吧,還有回京之後,所賜百官的宴,也一概取消。」

蕭敬不禁道:「陛下,這冰,是沿途州府送的,不要錢。」

弘治皇帝臉色蒼白,又是嘆息。

…………

天氣熱的厲害。

方繼藩已懶得出門動彈了。

宮裡卻來了人,召他進宮,方繼藩無奈,只好成行,到了奉天殿,卻見朱厚照穩穩噹噹的坐著,朝著方繼藩道:「老方,山東有旨意來了,說是父皇已經成行,不日即將抵達京師。」

方繼藩抹著額上的汗:「這敢情好,許多日子不見陛下,卻不知陛下封禪封的如何。」

朱厚照眯著眼:「可本宮心裡卻慌得厲害,此前做什麼事,都無所顧忌,心裡覺得,做了再說,可現在父皇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本宮這心慌之症,卻是日勝一日,這可怎麼是好,要不,我溜了吧,我去大漠,去跟著王守仁去,又或者,我下海,我去尋徐經,老方……你以為呢?」

方繼藩也是無語了。

當初太子殿下很豪氣啊,方繼藩立即道:「殿下,萬萬不可啊,若是如此,陛下更是大怒,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殿下能跑到哪裡去?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怎麼可以臨陣退縮呢,所謂捨得一身剮,敢把……啊,不!我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應當有所擔當,不就是花了一點銀子嗎,怕什麼,到時,臣一定想盡辦法,在陛下面前,為太子殿下美言,殿下,不怕,終究是死不了的。」

朱厚照眉頭皺的更深,方繼藩說不怕,那麼,可能更糟糕了,他背著手抬頭:「當初是你教唆說要遷徙災民的吧。」

方繼藩笑吟吟的道:「好好好,算是臣教唆的,到時候,我去給陛下負荊請罪。」

朱厚照臉色慘白:「不可,這樣不可,這就更糟糕來了,你若是去負荊請罪,父皇反而會想,繼藩不過是個從犯,尚且認罪,只怕,更要教訓本宮。」

他背著手,急匆匆的來回踱了幾步,咬牙:「怕個什麼,我們做的是好事,父皇定不會責怪。」

「有道理。」方繼藩誠懇的道:「陛下乃是深明大義之人,怎麼會不曉事呢。太子殿下請放心便是。」

朱厚照這才鬆了口氣:「來,這兒還有一件事。」

「何事?」

「這是廠衛的奏報。」朱厚照皺著眉:「是牟斌送來的,說是……根據他們的打探,發現,有一群白蓮教的逆徒,也混入了京師,有圖謀不軌之心,老方……這白蓮教,近些年,在淮北一帶,頗為猖獗,前年,在相城一帶,還有白蓮教殺官造反,你說這些人,怎麼就永遠禁絕不了呢,天下大亂時有他們,天下大治時,也有他們。」

方繼藩倒是謹慎起來:「牟指揮使還說什麼?」

「他說會盡力追查下去,看上去,似乎有了點眉目,現在成竹在胸了,否則……依著他的性子,也不敢奏報上來。」

方繼藩道:「陛下回京之時,只怕還要多加提防才是,殿下,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到處都是火藥開礦,難免會有火藥流失出去,倘若這些人,囤積了什麼禁物,弄出了什麼動靜,可不是鬧著玩的。」

朱厚照氣咻咻的道:「怎麼,他們還敢太歲頭上動土?本宮掐斷他們的脖子。」手作緊握狀,仿佛空氣就是別人的脖子,朱厚照一掐,握緊了拳頭,咯咯的響。

說著,他大笑起來:「不管如何,你說的對,本宮要有所擔當,內庫的銀子,花了就花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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