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陛下,你看那百姓他有密又多(2/2)
接著,二人便打馬朝御駕的方向而去。
走了十幾里,御駕迎面而來,已有前頭的騎兵和朱厚照和方繼藩錯身而去,朱厚照和方繼藩則一副好似沒事人的樣子,騎馬到御駕一旁,徐徐而走。
百官們在後步行,終於又見到了來無影去無蹤的太子和方繼藩。
經過了曾傑那麼一鬧,許多人都意味深長的看著二人的背影。
方才發生的事,實在是一丁點徵兆都沒有。
這讓無數人不斷的揣摩和猜測。
不過料來,這一次太子和齊國公,可能惹來大禍了。
虧得這太子和那個狗東西,還一副神氣活現的東西,我若是他們爹,不抽死他們?
那曾傑遠遠的落在後頭,一時也是無言,怎麼陛下一點反應都沒有,好歹陛下透露出一丁點什麼哪。
又或者,陛下還在等,等其他人的反應。
他是親眼看到陛下牽著皇孫的手,親昵的進入了御車的,看來……是仈激u不離十了。
他本想走上前去,和蕭公公說點什麼。
可蕭敬壓根就不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
劉健與謝遷、李東陽三人也坐在後車之中,三人各自落座,這寬敞的車廂里,三人默默相對。
透過玻璃窗,謝遷淡淡道:「太子和齊國公在外頭。」
「是嗎?」
劉健頷首點頭,而後看了二人一眼,劉健道:「賓之,老夫若是記得不錯,這個曾傑,曾在禮部任過職吧。」
李東陽微微皺眉:「我知道劉公是什麼意思,坦白說,此事,我也是方才知道,絕非是我的授意,劉公、謝公,你們是知道我的,此等大事,怎麼不和你們商量商量。何況,我看太子和齊國公,也未必是一無是處,太子有太子不好的地方,也有他好的地方,此次……雖是鬧的有些過了,可是國朝自有祖宗之制,豈容一個小小的曾傑,可以說三道四。」
「於喬也是這樣想的嗎?」劉健看向謝遷。
謝遷點頭:「正是。」
劉健露出笑容:「這就是了,那麼你我三人,既已表明了態度,那麼,也就不必擔心了,倘若陛下當真動了心思,大家據理力爭吧。此事,透著古怪,這明槍暗箭,也不知從哪裡來的,最可怕的結果,就是陛下授意,可老夫觀陛下為人,又不像,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透點風出來,莫非……是宗室?也不對,這於他們有什麼好處呢?這思來想去的,老夫這輩子歷經了無數大風大浪,想破了頭,也不明白。」
李東陽苦笑:「是也,是也,劉公和謝公平時都說我的鬼主意多,可我搜腸刮肚,也沒想明白。」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懵了。
車隊又走了七八里,卻突然停止,卻是有前隊的人匆匆來稟告。
朱厚照打馬在前,那騎士道:「太子殿下,前方有許多百姓。」
「繼續走。」朱厚照氣咻咻的道:「還愣著做什麼,京師已經到了。」
「是。」
不過,前隊的禁衛,卻變得警惕起來。
他們徐徐向前,老遠,御駕的隊伍,開始喧譁起來。
「出了什麼事?」車中的弘治皇帝打了個盹兒,被嘈雜所驚醒。
卻見朱載墨靠在自己的膝上,熟睡了。
弘治皇帝覺得自己的腿腳壓得酸麻,又不忍心叫醒朱載墨。
倒是外頭,蕭敬敲了車門:「陛下,陛下,遠處……遠處出了異狀。」
弘治皇帝心裡咯噔了一下,此時朱載墨已醒了,抹了抹睡眼,弘治皇帝便起身,卻因為腿腳酸麻,打了個趔趄,幸好朱載墨攙住了他。
祖孫二人下了車,弘治皇帝一瘸一拐,見四周的百官個個竊竊私語,人人顯得有些慌張。
「出了何事?」
「陛下,前方人頭攢動,烏壓壓的都是人,不知是什麼緣故。」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卻又有斥候飛馬回來,大叫道:「陛下,陛下……都是百姓,是來迎接聖駕的。」
迎接聖駕……
從來迎接聖駕,都是文武百官,與百姓無關。
今兒……
一旁的文武百官顯得謹慎,有人道:「陛下,是否改道?」
「這如何可以?」弘治皇帝冷冷道:「倘若朕改道,那麼朕還配做天下人的君父嗎?傳朕旨意,繼續進發。」
「遵旨!」
旨意傳達,所有人懷著忐忑的心,繼續進發。
等越來越靠近,大家才更覺得頭皮發麻,太可怕了,這到底多少人哪,這本是浩浩蕩蕩的御駕隊伍,在這無數的人潮面前,卻如**中的一葉扁舟,顯得弱不禁風。
弘治皇帝坐回了馬車裡,他穩穩的坐著,心裡有些擔心,這或許是葉公好龍的心理,雖是口裡成天將民掛在嘴邊,可真正遇到了這人山人海的『民』,卻也難免有些心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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