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碎屍萬段(2/2)
弘治皇帝皺眉。
「嗯?」
他面露狐疑之色。
「陛……陛下……草民,草民……」劉文華惶恐的在腦海里,已掠過了無數的念頭,當做這一場退婚不存在?
不可能,不可能的,梁儲就在此,他若是站出來揭破,那麼自己就是欺君大罪。
可是……
他早沒了方才的風采和斯文,臉色鐵青,早知如此,還退什麼婚啊。
「到底是怎麼了?」
「陛下……」劉文華嘴角哆嗦著,很是艱難的道:「草民……草民不敢接受。」
弘治皇帝臉上凝重起來,不禁皺眉問道:「何故?」
「草民,並非是梁如瑩的未婚夫。」劉文華覺得自己要瘋了。
弘治皇帝臉色一愣,怎麼,弄錯人了?
劉文華欲哭無淚,卻很無奈,只能如實道出真相:「草民……草民其實……其實……已經退婚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劉文華感覺自己虛脫了。
一下子,殿中譁然。
臥槽,這……
「何時退的婚,為何梁女醫不知?」弘治皇帝臉色越來越差,眉頭輕輕揚了起來,聲音不禁透著幾分不悅。
「這是怎麼回事?」
劉文華紅著眼睛:「就是前幾日……她在宮中,只怕……還不知情。」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他死死的盯著劉文華,厲聲問道:「是你退的婚,朕聽說,既是姻緣,若要退婚休妻,需有七出,即所謂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也,朕倒是想問問你,這梁女醫,犯了哪一條?」
劉文華正要脫口而出,指責梁如瑩不守婦道。
所謂不守婦道,自然是因為這梁如瑩拋頭露面,前去學醫。
可話到了喉頭,他住口了。
太皇太后,都是梁如瑩所救得,說她學醫便是不守婦道,這不是找死嗎?
此時,這梁如瑩已是女醫院醫正,又得太皇太后的寵愛,是太皇太后的恩人,他哪裡敢說半個不是,於是乎,他期期艾艾,竟是不知說什麼是好。
弘治皇帝面上帶著凜然,不禁勃然大怒,這女子無端端的被退了婚,可不是好玩的事!
弘治皇帝冷然道:「你也是讀書人,既是讀書人,那麼,便當知道,讀書人當要知書達理,梁女醫既是無可指摘,你卻退婚,毀人名節,便是禽獸不如,你可知罪?」
「我……我……」劉文華打了個哆嗦,囁囁嚅嚅的,開口卻是找不到為自己辯駁的理由。
他不禁吞了一口唾沫,期期艾艾的道:「陛下,我………草民,草民不敢隱瞞,這梁如瑩,她……去學醫,引來人口舌,草民……草民怕他侮了家聲……」
這不說還好,一說,更令弘治皇帝暴怒。
弘治皇帝道:「若非此女心靈手巧,學來了醫術,只怕太皇太后,便要崩了,這就是你退婚的理由,聖人之書,在朕看來,你是白讀了,似你這般,禽獸不如的東西,也敢自稱自己是聖人門下,來人,此人無德,革去他的功名,永不敘用!」
革去功名,永不敘用!
劉文華面如死灰,幾乎要瘋了。
十年寒窗苦讀啊,就等著能夠出人頭地、金榜題名,好不容易中了舉人,今年的恩科,若是金榜題名,從此之後,劉家就多了一個朝中臣子,自己的燦爛人生,自也開啟。
可是,舉人的功名沒了,甚至……這永不敘用,就意味著,自己一輩子不允許參加科舉,自己…………完了。
他腦子發懵,心裡真是後悔不迭,只是……他不甘心,他怎麼甘心呢,自己可是天之驕子啊,他求救似得,看向自己的叔父,不禁慘然道:「叔父……」
他指望自己的叔父,為自己說一句話。
那劉焱,已是面如死灰,聽到叔父二字,他身子打了個哆嗦。
卻很快,他發現弘治皇帝的目光,嚴厲的朝自己看來……
弘治皇帝更怒:「好啊,原來這裡,竟還有一個叔父,劉卿家,朕竟還不知,你還有一個這樣的好侄子。」
「陛下……」劉焱忙是拜倒,剛想要辯解。
弘治皇帝厲聲道:「你既是他的叔父,那麼,也是他的尊長。這退婚之事,卿家是知情的吧,此事,於情於理,都是不合。你們壞人名節,誤人終身,至始至終,你非但沒有制止你侄兒的作為,想來,還在暗中,變相鼓勵,朕倒要問問卿家,卿家乃都察院右副都御使,乃是國家清流,卻為何,如此行為不端,身藏禍心至此,又怎麼可以為自己一己私念,而不顧別人的死活?虧得卿家平日諫言時,如此振振有詞,似卿這樣的人,難道沒有愧疚嗎?」
劉焱惶恐,磕頭如搗蒜:「陛下……臣……萬死!」
弘治皇帝冷漠的道:「萬死?朕也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