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人才啊(1/2)
方繼藩聽說宮裡鬧的雞飛狗跳,嚇的忙是入宮。
不過,既是父子之間的事,等方繼藩到了午門,卻還是故意放慢了一些腳步。
要給父子二人,足夠的時間溝通交流嘛,自己湊個啥熱鬧呢,自己急急忙忙去了,指不定會給他們的溝通造成障礙。
等他磨磨蹭蹭的到了奉天殿,果然,父子之間摩擦出來的火花已漸漸冷卻下來。
朱厚照遍體鱗傷,瞪大著眼睛,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弘治皇帝仍舊氣憤難平之狀,狠狠瞪著朱厚照。
方繼藩心裡鬆了口氣,看來,陛下雖還在氣頭上,不過已經漸漸消了一點氣了。
方繼藩便上前,行禮:「兒臣見過陛下。呀,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朱厚照一甩頭:「哼,問他!」
方繼藩訕笑,他不敢問。
弘治皇帝坐下,這一頓好打,如疾風驟雨,打的倒是痛快,唯獨這傢伙,果然是翅膀硬了,打完了之後,還敢頂撞。
簡直氣死人了。
此刻見了方繼藩,弘治皇帝也沒給好臉色,他怒氣沖沖道:「繼藩,你可知道,誹謗太祖高皇帝,是什麼罪?」
方繼藩毫不猶豫道:「回陛下的話,誹謗太祖高皇帝,乃大不敬之罪,十惡不赦,形同謀逆,罪及三族。」
弘治皇帝心裡瞬間舒服了些,可面上依舊是一副肅然,從嘴角里冷哼出聲:「那麼,若是太子大不敬呢。」
方繼藩尷尬道:「太子乃是國家儲君,年紀還小,還是個孩子……」
說出這裡時,方繼藩下意識的臉微微一紅:「我覺得,陛下當然是原諒太子殿下。」
弘治皇帝眯著眼,眼裡掠過一絲凶光,冷冷問道:「那麼,若是你方繼藩,也誹謗太祖高皇帝呢?」
「呀?」方繼藩看著朱厚照,臥槽,小朱,你將我賣了呀。
朱厚照唧唧哼哼,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見方繼藩朝自己看來,此時他白了方繼藩一眼,便大聲咧咧道:「看我做什麼,我會出賣自己的兄弟,我只是說,父皇,憑什麼打我,方繼藩他們都說了!這是出賣嗎?」
方繼藩:「……」
方繼藩小心翼翼的看了弘治皇帝的臉色。
卻見弘治皇帝果然怒不可遏的樣子。
欺師滅祖,這是天理不容的事。
哪怕是新學開始漸漸嶄露頭角,甚至連皇帝都認同這些主張。
可並不代表,你們這些傢伙,可以如此放肆。
你過了嘴癮,卻沒想到這背後的嚴重性,他頓時心裡很無語,真是一群坑貨呀!
幸好方繼藩立即回過神來,朝弘治皇帝娓娓說道:「陛下,兒臣並沒有誹謗太祖高皇帝。」
弘治皇帝怒道:「沒有,難道是太子說謊?」
方繼藩笑吟吟的道:「兒臣確實是斗膽,評論過太祖高皇帝,說是太祖高皇帝,誅殺了不少的豪強。」
弘治皇帝撫案,皺眉。
太祖高皇帝時,大行株連,這也是事實,可問題在於,弘治皇帝作為太祖高皇帝的兒孫,自然不願提及此事,這叫遮羞。不過,弘治皇帝也清楚,這些事跡,在不少文臣和士人口裡,乃是極惡劣的事,大家雖不敢明面上,可是心裡,卻多有牢騷。
現在你方繼藩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什麼意思?
方繼藩不由解釋道。
「兒臣對太子殿下說的是,當初太祖高皇帝在的時候,天下已經經歷了數十年的戰亂,元人暴虐,以至民生凋零,百姓困苦。正因如此,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為了休養生息,杜絕奢靡,引蒙元的前車之鑑,抑制商賈,杜絕浪費,這個措施,沒什麼不好。」
他頓了頓,旋即便一副認真嚴謹的模樣,繼續說道。
「元朝的時候,蒙古人對於商賈頗為放任,尤其是回商,更是大行其道,他們遇到了災年,就聯合士紳,囤貨舉奇,兼併土地,且個個綾羅綢緞,蓄養的家僕,數千上萬,數不盡的珍寶,糜爛在他們的倉庫里,而尋常百姓,卻要承擔沉重的徭役,一遇天災,便是顆粒無收,最後淪為奴隸,這也是為何,莫道石人一隻眼、跳動黃河天下反的原因。
太祖高皇帝正因為如此,對於囤貨居奇,投機倒把可謂是深惡痛疾,因而,在借鑑了蒙元滅亡的前車之鑑上,頗有幾分用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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