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謝陛下恩典(2/2)
「啥,啥意思?」太監疑惑的凝視著他。
方繼藩淡淡一笑。
「謙虛客套啊,表示自己能力不足,陛下恩榮太過,所以不敢接受,你再回去,陛下再下一道恩旨來,如此,我顯得謙虛了,也顯出陛下的恩榮如山。」
太監憋著臉:「別整這些虛頭虛腦的,定遠侯又非文臣,整這些虛頭虛腦的做啥。」
「有道理,那樣太虛偽了。」方繼藩又樂了,自己和那些臭不要臉的讀書人不一樣哪,於是謝恩,接過了聖旨:「按照規矩,是不是該給公公一點賞錢?」
太監擺手,大義凜然:「定遠侯不要這樣說,定遠侯今日得封,奴婢比定遠侯還高興類,奴婢仰慕定遠侯已久,能為定遠侯跑這一趟腿,便覺得這是祖宗積了大德,能聽著定遠侯的仙音,三日都不知肉味了,定遠侯不要如此,這賞錢,咱萬萬不要的,要了,那成什麼人了?定遠侯,咱們不談錢好嘛?」
方繼藩已收了恩旨,凝神看著他,心裡說,不談錢,難道我還跟你談感情,你個老玻璃,當我啥人?
「好,難就不談錢,接下來,我該入宮謝恩吧。」
「是,陛下在等著呢。」這宦官道。
「很好,我準備一下,去去便來。」
去換了一身朝服,又去問朱厚照,入不入宮去。
朱厚照盤膝在炕上低頭織衣,很是堅定的搖頭:「不去,不去,要不你自己去,本宮見了父皇,便影響了心情。」
方繼藩終於知道,這廝欠揍的原因了,也懶得理他,匆匆隨宦官入宮。
暖閣里,弘治皇帝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了蕭敬。
所以蕭敬只好乖乖的站在外頭,看著方繼藩來了,面上帶著一些尷尬,陛下不准自己進暖閣,天知道有啥話和方繼藩說,自己心裡不太是滋味啊。
按理來說,自己是宦官,看著陛下長大的,不該吃這樣的醋……可心裡還是不痛快。
這方繼藩,會不會找由頭捅自己一刀子?
帶著這些心思,他惴惴不安的朝方繼藩笑吟吟的道:「喲,定遠侯,恭喜,恭喜了。」
方繼藩回禮,今日心情不錯,面帶笑意,喜滋滋的說道:「蕭公公你好,這外頭風大啊,咋不進去?」
蕭敬笑容有些僵硬,外頭確實很冷。
手腳都僵了,而今雖未下雪,可還是天寒地凍,他口裡吐著白氣,朝方繼藩擺手:「無妨,無妨,陛下久侯你多時,你快去吧,去吧。」
方繼藩便入暖閣。
見弘治皇帝端莊肅穆的坐在了御案之後,低頭看著奏疏,聽到了動靜,方才恍然,抬眸一看,方繼藩已跨檻進來,弘治皇帝將奏疏放下。
方繼藩樂呵呵的道:「臣見過陛下,臣……」
「來謝恩了啊。」弘治皇帝極平靜的道。
方繼藩點頭:「臣對陛下……」
弘治皇帝壓壓手:「不必謝,應得的,這不是恩典,是你自己掙來的。朕賞罰分明,否則,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方繼藩道:「誰這樣的大膽,還敢腹誹陛下不成。」
弘治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方繼藩一眼:「你說呢?」
方繼藩似乎聽出了話外之音,心裡不禁嘀咕,看來陛下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要不要澄清一下呢。
弘治皇帝道:「這裡沒有別人,所以你不必擔心,可以暢所欲言,當然,朕也就說實話了,鎮國府,此次立了大功,自然,你也功不可沒,你的學生唐寅,想來已給你書信了吧?」
方繼藩汗顏的樣子:「唐寅確實是個不錯的學生,臣對他寄以厚望,好在,他終究沒有讓臣失望,當然,他也沒有愧對陛下的期許。」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你這教書育人的方法,還真是不同,別人去學,也學不會,朕也很想學,可也是東施效顰。」
方繼藩心裡說,這不一樣,我的門生,那是天生下來,便有根骨清奇,而陛下要教授的人,這天生下來,就是個人渣,大家不一樣的,怎麼可以類比?
方繼藩當然沒有這樣說,而是道:「其實太子殿下……」
「這個逆子……時好,是壞。朕看著……不是個東西啊。」弘治皇帝忍不住臉色鐵青。
方繼藩道:「陛下一定對太子殿下,有什麼誤解,臣倒是覺得,太子殿下歷數歷朝歷代,恆古未有,乃是天縱奇才,臣很為陛下高興,陛下有此龍子,是我大明的福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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