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朕餓了(2/2)
可想著若是方繼藩進去,自己乖乖在外候著,有些不甘心。
若是陛下病情加重,可別最後賴在自己身上,倘若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更糟糕了,自己不但名聲完了,宮中肯定也要苛責,想了想去,這事兒還得和張皇后有所交代。
他說了這麼多,意思就是,方繼藩自己要去治病的,可怪不到我的頭上,出了事就找方繼藩吧。
因而,張皇后垂詢,他自然不敢怠慢,在心裡仔細斟酌了一番,便認真回答道。
「聖手二字,臣愧不敢當,不過是有一些治療心疾的心得罷了。只是,娘娘,臣對此,不抱任何幻想,那新建伯,臣也不敢誹謗,只是……臣卻敢斷言之,陛下病情加重,這……這已是遲早的事了,娘娘若是不信……待會兒說不準,就有宦官來告急……」
張皇后臉上寫滿了擔心,盈亮的目光里竟是泛起了淡淡怕意,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問道:「真……嚴重至此……」
朱秀榮見黃御醫說得如此嚴重,這不僅僅關係到父皇的安危,又關係到方繼藩,她一下便慌了,淚眼婆娑:「你……胡說……」
「殿下……」一聽殿下呵斥自己,黃御醫急了,這小妮子怎麼處處和自己作對,想來是不知我黃仲丙的神醫之名啊。
他憋紅著臉,極致認真的說道。
「臣學醫三十載,閱盡天下醫書,救治病人無數,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殿下……」
這時,外頭卻有宦官打斷了黃御醫的話:「娘娘……娘娘……」
張皇后一聽這急促的叫聲,瞬間,面色白如紙,心便如扎了一般,嬌軀一顫,真……真被這黃御醫言中了嗎?
陛下病情……恐怕又惡化了……
倘若如此……可叫我們娘三怎麼活啊……
一瞬間,泛濫的淚水便自鳳眸里流淌出來,整個人都在顫抖。
朱秀榮也是一呆,想到父皇欠安,母后雙手死死握著自己,顯然是無法遏制激動的情緒。
她雙眸里不禁迷茫。
少女的心事之中,難免會對某些人有所憧憬,就如方繼藩,朱秀榮總是會想,方繼藩總是護著自己,這種保護,卻不似是父皇母后一般……
總之,她對方繼藩有信心,只是無奈,被這黃御醫言中,她也有些慌了,一雙晶瑩璀璨的眸子泛起了淚意。
這可怎麼辦?
那黃御醫一聽,心裡卻也沒有竊喜,內心深處,有了深深的憂慮,他跑來告狀,也是出於關心陛下的擔憂。
現在聽說果然出事了,頓時……對方繼藩的懼怕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淚意也全無了,竟是大喝道。
「壞事了,壞事了,就知道會壞事,治病,豈可讓庸醫來,不,新建伯連庸醫都不如啊……」
說著,便有宦官入殿,拜倒在地:「娘娘……」
張皇后幾乎要昏厥過去,雙手緊緊握住朱秀榮的小手,壓著心頭的怕意,淒哀的開口。
「你說罷。」
「娘娘,陛下要傳膳,要喝粥……」
「……」
張皇后表情凝固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地面上的宦官。
「這……」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面容里滿是錯愕之色。
一旁的朱秀榮倒是反應過來,凝著眉頭,認真的問道。
「父……父皇要喝粥?」
黃御醫有點發懵,他突然有一種,好像被人砸了招牌的感覺。
雖說醫者仁心,可是……這……這……
這怎麼可能呢。
那方繼藩可不懂,而且他明顯是在胡鬧。
轉眼間陛下的病就痊癒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竟是忍不住問道:「陛下自己痊癒了?」
面對張皇后三人的錯愕,宦官如實回答道。
「陛下聽了方繼藩的進言,便好了,說是腹中飢餓,要傳膳,指名了要喝粥,還說娘娘親自熬得粥好喝。」
黃御醫如遭雷擊,天……這是心疾啊,不下藥,就這樣好了?
這怎麼可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此越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宦官。
聽了宦官的話,張皇后可以確信陛下的病是痊癒了,她喜極而泣:「有有有,本宮早就熬好了,快,快送去。」
此時,也懶得理這黃御醫了,牽著朱秀榮,便趕去暖閣,朱厚照也已聞訊了,興沖沖的趕來:「父皇,父皇……」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