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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太子殿下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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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才重新落座,還未坐定,便有一個讀書人先冷笑道:「聖人崇禮,因而朱夫子曰,存天理而滅人慾,此謂之禮也。人與禽獸之別,就在於禮,因而消除人的**,方可達到克己,克己方能復禮,而王先生卻倡導人情,豈不是與聖人之言相悖?」

這種砸場子的,每天都有。

王守仁早就習慣了。

他微微抬眸看向那發難的讀書人,整個人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而是面無表情,只輕描淡寫道。

「聖人緣人情以制禮。禮非從天降也,非從地出也,人情而已矣。若無人情,何來的禮?三皇五帝,未知有滅人慾之念,難道他們也是禽獸嗎?」

「胡說八道,三皇五帝之時……」

又開始了。

方繼藩最佩服的就是這些讀書人,辯論起來,能從孔子說到三皇五帝,三皇五帝能說到蓬萊仙島,似乎能沒玩沒了的說一輩子。

此後的辯論,越來越激烈,王守仁輕描淡寫,總是能出奇制勝,砸場子的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只是這一句句辯詞,已經開始越來越如利劍,鋒芒畢露,聽的方繼藩心裡汗顏,他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有一天我方繼藩若是被皇帝砍了腦袋,十之**,就是為了你王守仁。」

身後,有人一拍方繼藩的肩,他還沒回過頭去看誰,耳邊便響起熟悉的聲音。

「方繼藩,本宮若為天子,絕不砍你腦袋,咱們是兄弟……」

方繼藩愕然回眸,卻見朱厚照,頭戴著不倫不類的綸巾,身穿著一件儒衫,在自己身後,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方繼藩忙是出了明倫堂,朱厚照便追了出來。

見四下無人,方繼藩便皺眉說道:「殿下為何夜裡出宮,要出事的。」

朱厚照笑嘻嘻的。

「我翻出來的,又讓人弄了一塊親軍的腰牌,城門的守衛不敢攔,本宮有事和你說,先告訴你一個糟糕的消息,宮裡流傳出消息,你爹,臨陣脫逃了。」

「啥?」方繼藩瞪大眼睛,逃兵……就和江湖傳聞中,自己的爺爺一樣,從土木堡里溜回了京師,雖然大父是為了救人,又或者可能是被救,可這不要緊,當時的土木堡,全線崩潰,不做逃兵,也只能做俘虜,所以,也不算丟人。

可在貴州若是臨陣脫逃,事情可就棘手了。

「這怎麼可能,我爹不是這樣的人。」方繼藩齜牙,怒氣沖沖的樣子。

「騙你做什麼,宮裡流出來的還有假,兵部那兒,還有奏本呢。」

朱厚照卻顯得很興奮,隨即他便朝方繼藩認真的說道:「可是本宮看了最近的軍情邸報之後,卻發現了一個新的東西,來,本宮輿圖都帶來了。」

說著,扯著方繼藩到了一處偏僻的教室,裡頭無人,劉瑾追上來,給二人掌了燈。

朱厚照在書桌上,將輿圖展開,興趣沖沖的。

「前些日子,叛軍拿下了一座縣城,明軍損失慘重,可是,你有沒有發現,邸報里,巡撫王軾並沒有派出山地營出戰。這就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理當派出精銳,收復失地的,可派出的,卻是左川衛,這左川衛,沒什麼進展。」

「可此後呢,叛軍突襲了安順,巡撫親自帶兵,前往馳援……」朱厚照顯得很激動,手指頭熟稔的指著輿圖上每一個位置,顯然,在此之前,這張輿圖,他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

他眼裡放著光,在燭火的映射之下,顯得尤其的矚目。

方繼藩也皺著眉,分析著輿圖。

「可是,山地營……還是沒有出戰。山地營最擅長的便是與叛軍野戰,可為何,救援安順,如此重要的城邑,居然沒有派出山地營呢?只有一種可能,山地營需要休整,又或者,王軾和你爹不睦。」

「當然,這個無關緊要。」

說到這裡,方繼藩心頭一震,他突然想起為何自己的爹『臨陣脫逃』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書信。

這樣一想,他才長長的鬆了口氣,臨陣脫逃,可是大罪啊,就算是和巡撫再如何不和睦,這也是不容許的,若是因此而導致整個貴州明軍潰敗,這得害死多少前線的官兵。

方繼藩定下神來,他凝視著朱厚照:「殿下,而後呢?」

「可是,老方,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為何這賊,越剿越多,朝廷一再增兵,勝仗也是不少,可最終,賊焰反而更張,這是什麼緣故?」

果然……太子發現了其中至關重要的問題了。

方繼藩對這傳聞中的『明武宗』,心裡有了一絲佩服之色:「米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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