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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今兒,你有難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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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看著方繼藩,覺得方繼藩又想拿自己當槍使了,他老大不樂意的道:「兄弟情深,你不說,本宮也知道咋做,可你這樣一說,本宮心裡便難受了。」

「不難受,不難受。」方繼藩用溫和的口吻道:「可不說,臣心裡才難受啊。活著挺好,臣還想繼續苟且偷生下去,要是沒了臣,殿下也會寂寞的,不是?」

京師已在眼前,太子的車駕一出現,便已有人飛報入宮。

緊接著,宮裡一行禁衛飛馬而來,迎了太子。

方繼藩想默默的溜回家去,可同禁衛來的宦官道:「新建伯,您等一等,陛下有交代,太子殿下與新建伯一同入宮覲見。」

謝遷等人面無表情,自是和朱厚照和方繼藩分道揚鑣!

某種程度而言,看著朱厚照和方繼藩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謝遷的心裡挺愉快的,心底深處,居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爽感。

他恭恭敬敬的朝朱厚照行了個禮:「殿下,老臣告辭。」

這趟出門,乾的都是苦力活,再說這長途跋涉的,是真的累了,謝遷需歇一歇。

朱厚照和方繼藩乖乖的至紫禁城,由午門進入,待到了暖閣。

這暖閣里,弘治皇帝只一人坐在御案之後,不發一言的低頭看著案牘上的奏疏。

朱厚照啪嗒一下,便跪了,道:「兒臣萬死之罪。」

這一次很乾脆,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朱厚照磕頭道:「兒臣實不該胡跑,讓父皇和母后擔心,兒臣以後……再不敢了。父皇,這些日子,令您受驚不小,兒臣萬死難恕,懇請父皇責罰兒臣,兒臣甘願領受。」

「……」弘治皇帝抬頭,定定地看著朱厚照。

一旁的方繼藩也連忙道:「臣也萬死,臣千不該萬不該……」

弘治皇帝本是抱著狠狠收拾的心態,可朱厚照突然來了這麼一出,令他有些詫異,他盯了朱厚照半響,那之前積壓下來的火氣,竟是在緩緩的消散了!

最終,他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這個令他憂心了多天的兒子,黑了,也瘦了。

眼前如此,他怎麼還狠得下心呢?

於是他淡淡道:「要懲罰,也等明日吧,明日朝會禮議,到時自有人彈劾和歷數你們的罪狀,你們回來,也是辛苦,今兒先去歇了吧。」

先是將人召來,可轉眼之間,卻又將人趕走。

可見在這個過程之中,弘治皇帝的心思,是有許多次反覆的。

朱厚照如蒙大赦一般,忙是磕頭道:「謝父皇。」

這時不走,還等到何時?方繼藩也忙道:「臣告退。」

從暖閣里匆匆而出,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舒出了一口氣,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待二人到了午門,朱厚照道;「那朱小榮,東宮那兒實在不便,老方,她就先養在你那吧,你好好待她。」

方繼藩的臉頓時不好看了,他不太樂意,這就是個醬油瓶啊。

朱厚照瞪了方繼藩一眼,隨即道:「你不肯,本宮就去和父皇說……」

方繼藩再不遲疑的道:「肯,怎麼不肯,自家兄弟,別說是家裡多一副筷子,便是教臣將心窩子掏出來,臣若是皺眉,就不是東西。」

朱厚照這才高興起來。

二人在午門分道揚鑣,劉瑾跟著朱厚照,而胡開山則跟著方繼藩。

方繼藩唏噓了一陣,終於回到了方家。

「回來了,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鄧健一直倚門而盼,前幾日就得知皇帝下旨召少爺回來,掐指一算,大致時間就在這兩日,因而他每天都在門前等!

此時他一見到少爺騎馬回來,便樂得手舞足蹈:「少爺……您可回來了啊。」

「啊……是啊……」方繼藩落馬,疲憊的道:「準備好酒菜,餓了,噢,給後頭那……那個……」方繼藩想了想道:「給他準備一盆飯,裡頭多加肉,酒就別讓他喝了,喝酒亂性。」

鄧健的臉上美滋滋的,可當目光落到後頭的胡開山身上的時候,笑容逐漸的消失了,納悶的道:「少爺……他是誰啊。」

「跟班。」方繼藩回頭看了胡開山一眼,胡開山一直都在步行跟著方繼藩,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因進了京,他數十斤的石斧用不上了,太招搖,太顯眼,會嚇壞小朋友的,因而空著手。

方繼藩打算給他打制一根鐵棍,嗯……數十斤的那種,比他的人高,實心的,除了不會伸縮之外,幾乎就是金箍棒的形制。

帶棍棒出門,低調,深藏功與名。

鄧健一聽跟班二字,臉上變掠過了一絲幽怨之色,一雙小眼睛瞬即的多了點水氣。

可方繼藩並不太照顧他的情緒,隨意的回頭一揮手道:「小胡。」

「是呢,恩公。」

方繼藩看著這張憨厚的臉,突然又想起了朱厚照時常在背後嘀咕的話,這麼高大的人,他娘是咋……

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道:「吃飯去,往後別叫恩公,叫少爺,以後,我養你!」

呃,原本以為這句話,是該對妹子說的,誰料第一次開口,竟是對一頭狗熊。

胡開山卻是執著的凜然道:「恩公……」

他感激方繼藩想方設法赦免了他,雖然對這赦免,起初還是半信半疑的,可等當他發現自己當真恢復了清白之身,心裡便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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