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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乘龍快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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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為一地父母,豈敢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弘治皇帝命了蕭敬來,低聲問蕭敬道:「這朱文靜在此縣,官聲如何?」

這畢竟是北直隸的範疇,蕭敬倒是略知一些的,他道:「沒聽說過犯過什麼大的差錯,想來不差。」

弘治皇帝便格外青睞的看著朱文靜一眼。

見他奏對時從容,不卑不亢,於是又問起縣裡錢糧之事,去歲的糧產,縣裡這兩年的問題,朱文靜都是對答如流,如數家珍。

弘治皇帝不禁讚嘆:「卿久在地方,精明強幹,看來是個好官。」

朱文靜道:「陛下,臣不敢居功,不過是受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不敢居功。只是,此地乃是偏僻小縣,非是京師,也不是保定和天津衛,陛下,此地百姓困苦,臣……哎……臣斗膽想問,這鐵路不知何時修來小縣。陛下,臣只是問問。」

弘治皇帝見他說的真切,又見此人官袍雖還算乾淨,卻顯然有些舊了,便連官靴,都已有被磨破的痕跡,便對此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鐵路的事,朕可做不得主,朕若是做主,你看……」他笑了笑,手指向方繼藩道:「他們會教朕出錢來修的,朕出不起這個銀子。」

弘治皇帝說的很坦然。

方繼藩則是立即道:「陛下此言,這是置身兒臣於不忠不義的地步,只是鐵路耗資巨大,因此每條鐵路的修建,要籌資,又需反覆討論,兒臣也是拍板不得的。」

朱文靜一臉懵逼。

弘治皇帝卻是微微一笑,話鋒一轉,道:「朱卿家,你知民嗎?」

「什麼?」朱文靜又懵了,他想了想:「陛下自登基以來,廣施仁政,百姓們豈有不知,自是……自是稱頌不已。」

弘治皇帝道:「朕問的不是這個,朕問的是,你雖知戶籍多少,人丁多少,知道縣學哪裡漏雨,也知哪裡的道路泥濘,一到雨天,車馬便難行。可是朕問的是,卿可知百姓們是怎麼想的嗎?他們因何而喜,因何而悲?」

顯然今天這些問話實在大出意外,朱文靜被弘治皇帝問的越加發懵,一時回答不上來,只期期艾艾的道:「這……這,臣竊以為,或許…這……臣不知。」他最後如鬥敗的公雞,索性說了實話。

弘治皇帝倒沒有顯出怒色,而是笑了。

「你姓朱,乃是國姓,卻和朕很像,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朕也熟悉天下的戶籍多少,曉得錢糧的出入,曉得許許多多的事,可唯獨……還是不知民啊,不過……你已比天下許多人要好許多,已稱的上是能幹了。」

說著,弘治皇帝嘆了口氣,仿佛是在說朱文靜這樣算是精幹的人,尚且都如此,那麼這天下,還有誰知呢?

朱文靜一時不明弘治皇帝話里話外的意思,索性只好默不作聲。

卻在此時,外頭禁衛匆匆進來:「陛下……」

弘治皇帝抬眸:「怎麼?」

禁衛道:「陛下,卑下奉旨,送了那趙二和他的母親回去,到了家中,那趙二感念恩德,再三致謝,卑下臨行時,竟是取了一些魚乾,非要卑下帶回來給陛下不可,說是多謝照顧,這魚乾……卑下自是不敢收,可盛情難卻,非要卑下帶來,說是不收,他便良心不安了,他娘要罵死他的,要卑下轉送陛下……」

弘治皇帝一愣。

卻見這校尉手上,還真提著一些用草繩串起來的魚乾。

弘治皇帝不禁道:「他也知朕的身份了」

「這倒不知。」校尉連忙道:「陛下的行蹤,卑下豈敢傳出去,這是萬死之罪,只說陛下乃是做買賣的。」

弘治皇帝頷首,魚乾……

聽說過魚,沒聽說過干哪。

弘治皇帝饒有興趣的道:「來,取來朕看看。」

那校尉便將魚乾提上來。

這都是小魚,只有半寸大小,脫水曬成了干,弘治皇帝看著……這個樣子,看著覺得有些恐怖呀。

弘治皇帝皺著眉頭對方繼藩道:「繼藩啊,這能吃?」

方繼藩不禁哈喇子要流出來:「多放油,將油燒熱了,接著切了蔥姜,連同著魚乾一道丟進油鍋里,若是再放上一些番椒,那便更有滋味了。」

「這也能吃?」

方繼藩來這時代,竟是忘了魚乾。

畢竟是出自大貴之家,貴人們總是習慣吃新鮮的東西。而相臘肉和魚乾之類,卻是極少嘗試的。

可尋常百姓不同,好不容易有了點兒魚有了點肉,哪裡捨得一次性吃完,這時代也沒有保鮮的冰箱,因而便將魚和肉曬乾了,以便儲存起來。

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對這烹煮魚乾也是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笑道:「這樣看來,繼藩很能幹,竟還會烹飪。」

方繼藩想了想,十分認真的道:「陛下,兒臣會吃。」

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在沉默之後,失笑起來:「哈哈,朕此時竟是餓了,倒是想看看這魚乾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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