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見駕(1/2)
待到了子夜時分,月朗星稀,夜霧朦朧。
這半邊的宅邸,閃爍著星點的燈光。
方繼藩終究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將那些賓客們散去了,眾人猶如大赦。
至於那江言,卻是照例綁起來,和他那已是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兒子綁在了一起。
半夜的時候,在一片寂靜中,外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門口有人呼道:「何人。」
「瞎了眼,本宮都不認得了。」
「呀,太子殿下,天色朦朧,看不清。」
朱厚照卻已下馬,懶得再理那人,心急火燎的趕了進去。
聽到了動靜,朱厚照懵了,這麼好的事,老方又不帶我。
他氣得咬牙切齒,衝進了這燒焦了半邊的宅邸來,一門心思的準備興師問罪。
方繼藩此時,背著手,在一個屋子裡來回踱步,口中正說著什麼。
坐在書桌上,是一個文吏小心翼翼按著方繼藩所念的話,進行記錄。
朱厚照一進來,方繼藩詫異道:「太子殿下,三更半夜的,你怎的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本宮商量?」朱厚照氣咻咻的樣子。
方繼藩抬眼道:「和太子殿下商量了,殿下會同意這樣做嗎?」
朱厚照脫口而出道:「會呀,怎麼不會。」
方繼藩便一臉坦然道:「這就對了,商量了,也要做,不商量,不還要做,這商量和不商量,有什麼分別?」
朱厚照:「……」
他發現他永遠都辯不過方繼藩的,索性道:「你為何不叫本宮來?」
方繼藩幽幽的嘆口氣:「殿下這麼想為臣和諸弟子們出一份力嗎?」
朱厚照毫不猶豫的就道:「這是該當的,都是自己人。」
「這樣呀……」方繼藩就覺得不應該客氣了。
本來良心上,還會有一些小小的負擔。
現在……
方繼藩轉過身去,到了角落,這角落裡堆砌著許多雜物,回頭看了朱厚照一眼:「來,殿下,幫把手。」
「啥?」朱厚照一頭霧水。
方繼藩俯下身,從雜物里翻出一個雷汞引爆器,轉身交給朱厚照:「殿下拿著。」
朱厚照接過。
黃火藥可不是靠引線來引爆的,需要專門的引爆器,這東西,朱厚照認得。
只是……
方繼藩又翻出了一個扳手:「還有這個,殿下也拿著。」
方繼藩翻出的東西,五花八門,有手術刀,有扳手,有……額……一個採藥的藥鋤,那扳手上還血跡斑斑……
朱厚照抱著這麼一大堆東西,不禁道:「這……這是什麼,有什麼用?」
方繼藩拍拍手,像是終於釋然的樣子,長身而起:「別管,殿下抱著就是了。」』
「一直抱著?」朱厚照發懵得更嚴重了。
方繼藩道:「也不用一直抱著,天明的時候,陛下肯定要召我們入宮的,到時候,太子殿下抱著就好了。」
「呀。」朱厚照要跳起來,他也不是那麼吃頓的人好吧!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盯著方繼藩道:「這是不是你們行兇的兇器,老方,好事你做了,壞人我來當?」
方繼藩就板著臉道::「我敢栽贓殿下嗎?我若是栽贓殿下,我才不用這等歪門邪道呢,真要栽贓,我會……」
說著,方繼藩從袖裡一抖,抖出了一份太子的詔書來,上頭白紙黑字,分明還是朱厚照的字跡,蓋了東宮的大印,方繼藩道:「太子殿下,若要栽贓你,我會偽造一番太子殿下的詔書,說這些事都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乾的。所以你來說說看,我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朱厚照將扳手之類的東西堆到一邊的桌上,好奇的道:「嗯?你偽造的?來,本宮來看看,還真是稀罕。」
接過了這份偽詔,他上下端詳,樂了:「哈哈,太拙劣了,字跡且不說了,你也不想想,本宮是什麼人,本宮吃的就是這碗飯,你還想偽造本宮的東西?你知道不知道,東宮的詔書,為了防偽,用紙上面特意的增加了一種材料,還有這本宮的印……你拿放大鏡去看看,本宮真正的印章,右上角藏著什麼,再看看你這個,只見其形,卻還差得遠了。」
方繼藩詫異道:「是嗎?」
朱厚照嘆了口氣:「老方,你不擅長幹這個的,來來來……你讓人去東宮取一份紙……」
……
紙很快送來了,朱厚照取了筆,蘸墨,又皺眉:「哎呀,此墨的墨煙定是豬油燒制的,墨色不對,東宮就不一樣,東宮的墨都是御賜的,從宮中支取,用的乃是龍香御墨,取的汁水,全然不同。罷罷罷,這個反正別人也分不清,細節,懂嗎?」
方繼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學到了很多啊。
朱厚照提筆,照抄了一個詔書,而後從腰間取出一串印來,翻出東宮的印章,哈口氣,啪嘰一下,蓋上。
「呼……成了,你來看看,比照一下。」
方繼藩湊上去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