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八章:京師震動(2/2)
弘治皇帝不由一愣,隨即,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弘治皇帝敏銳的感覺到,要出事。
他太清楚他的許多大臣了。
大臣們期待自己能有風骨,能夠名垂青史,人人都想效法魏徵,哪怕……這只是表面上……
正因如此,且不說焦芳的人緣如何,一旦焦家出現了這樣的事,勢必會有人怒髮衝冠,拍案而起。
而自己的兒子性格衝動魯莽,也就方繼藩還好一些,可哪怕是好一些,也是有限得很,畢竟人還年輕,銳氣未散,到時……一聲令下……
後果不堪設想。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他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下旨,命順天府撤出,有什麼事,明日讓他們入宮來說,今日誰敢鬧事,朕就收拾誰!」
蕭敬看了弘治皇帝一眼:「那麼……奴婢親自去……」
弘治皇帝明白蕭敬的意思了。
依著太子的脾氣,一般的人去傳達旨意,是無法阻止太子和方繼藩的。
這兩個傢伙湊在一起,膽子是格外的肥。
弘治皇帝的心情越加煩躁起來,不安的敲打著案牘,猛地道:「朕去。」
便是你蕭敬親自去,朕也不放心啊。
「聽說……」他頓了頓才道:「焦芳近來身體偶有疾,朕當去看看。」
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弘治皇帝起身:「去布置。」
…………
弘治皇帝動身的很快。
他是真的服氣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婿。
真是很操心啊。
何況,他本就是個事必躬親的人,這樣的大事,讓他做甩手掌柜,只怕今夜是睡不踏實了。
他微服出宮,車駕到了焦家附近的時候,卻已發現這裡竟是人山人海……
弘治皇帝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心更是沉了下去。
京中好事者多,何況還是此等大事。
馬車幾乎越往前,便越是艱難,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人山人海,弘治皇帝靠在沙發上,壓下心裡的煩躁,心裡開始思量著什麼。
外頭的百姓們,議論著什麼,弘治皇帝並不知道。
可對他而言,因為這麼一件突如其來的爭端,令太子和方繼藩置身於風口浪尖,並不是好事。
馬車終於抵達了焦家門口。
弘治皇帝下車。
便見這裡早有許多的臣工和順天府上下人等。
眾人見天子下車,有認得的,都是一愣。
那本在門前繼續迎賓的焦芳見狀,眼睛一亮,心情雀躍。
陛下來了。
這對他而言,乃是最好的結果啊。
陛下大體還是個溫和的人,凡事三思而後行,哪怕是自己的後院裡藏著東西,可只要沒有鐵證,他就安然無恙。陛下既已到了,斷然不會強令搜查。
何況陛下若是要加罪於自己,只需一紙詔書即可,何須御駕親來。
可既然陛下來了,那麼十之仈激u,就是要來收拾方繼藩的。
焦芳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雖然知道今日之後,定是和方繼藩公然反目了。
可又如何,當初萬貴妃在的時候,他不照樣……
這令焦芳想起了他當年的光輝歲月,竟是心裡感慨。
他匆匆帶著諸同僚至弘治皇帝面前,焦芳拜倒,立即泣不成聲:「陛下……陛下啊……老臣有萬死之罪,今陛下欲抄臣家,臣絕無怨言,只求陛下下發明旨。」
弘治皇帝聽他這話,面上沒有表情,卻也知道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
且不說附近的百官和順天府上下人等,便是圍觀的百姓,也不下萬人。
在這個場合,他能說什麼?
弘治皇帝微笑道:「卿家起來,萬萬不可如此,卿家無罪,朕何來的加罪呢?」
焦芳顯然不是善罷甘休的人,他不依不饒,繼續磕頭如搗蒜。
這腦袋下頭,就是冰冷的石磚,他咬了牙,竟是將腦袋磕的頭破血流,悲憤的道:「若臣無罪,為何順天府竟是如此羞辱臣下,老臣歷經兩朝,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順天府欲侵門踏戶,臣……臣……已是斯文掃地,清名盡喪,就請陛下,賜死微臣……」
他說到此處,隨來的大臣們也開始委屈起來。
這士大夫,還有士大夫的樣子嗎?真真是如豬狗一般,尋常小吏就敢出入府邸搜檢,這是莫大的恥辱啊。
…………
還有,今天這個故事會寫完,四章不夠就五章,五章不夠就六章。其實老虎是想告訴大家,今天是老虎生日來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