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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宏圖大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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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墨看著方繼藩。

苟富貴,勿相忘。

這……朱載墨心裡想,或許就是自己的父親和恩師的區別了吧。

父親嚴厲苛刻。

可是自己的恩師呢。

哪怕有時候總是有板有眼的教訓自己。

可是總會用一種別致的方法來緩解自己的緊張。

或許這也是為何自己在恩師身邊,能夠輕鬆寫意的原因,和在父親面前,完全不同。

想到此處,朱載墨心裡不禁感動。

恩師的性情,是極好的。

他既桃李滿天下,卻又總能讓弟子們不失親近,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有如此多的弟子,且有這麼多人成才的緣故。

朱載墨心頭一熱,他本想跟隨著恩師輕鬆的話,笑一笑。

可隨即念頭一轉,卻是嚴肅起來,鄭重其事的朝方繼藩行了個禮,道:「學生謹記著恩師今日的教誨,授業之恩,永生難忘,學生自當牢記於心,絕不敢忘。」

方繼藩心裡舒暢了,真是個好孩子啊。

這孩子,可比朱厚照那傢伙有良心多了,那沒心沒肺的傢伙,自己永遠猜不透他的心思,上房揭瓦的狗東西。

交代了朱載墨先自行去看書,不要有心理壓力,方繼藩又回到了蠶室。

蠶室里,朱厚照正哎喲哎喲的叫著疼,齜牙咧嘴,痛罵不知輕重接骨的王小乙。

方繼藩便道:「接個骨,這樣的麻煩嗎?」

王小乙大汗淋漓,道:「平時都接的很好的,一下就成了,可是今日……今日……哎……哎……師公……學生心裡緊張的很,總是……總是……」

就在這時,朱厚照大叫:「啊……又接錯了。」

卻聽朱厚照骨骼仿佛在啪啪的響。

方繼藩聽著很瘮人,只好安慰朱厚照:「小王定是心裡崇敬著你,所以才激動和緊張,這是很合理的事,殿下不要叫了,你再叫,他又要心裡慌的厲害,待會兒,還要接錯。」

朱厚照便開始磨牙。

方繼藩尋了一個錦帕,塞在朱厚照的口裡,朱厚照只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折騰了老半天,在朱厚照幾乎已經預備了要放棄治療的時候,總算……骨頭正了。

朱厚照已是滿頭都是冷汗,整個人顯得虛弱到了極點,面上更是蒼白如紙。

他臥倒在病床上,喘著粗氣道:「載墨呢,看我不打死他。」

「殿下還記恨在心上?」

「怎麼沒記在心上?」朱厚照恨恨道。

接著,他仿佛是想起了什麼:「老方,說起來,今日這一摔,倒是令我有了靈感。」

「靈感?」方繼藩看著朱厚照。

朱厚照淡淡道:「你看,我摔下馬的時候,便想,人是憑藉著重力落下來的,不同輕重的人,不同角度落下去,是否可以預測呢?」

「預測?」方繼藩有點懵。

朱厚照卻是很認真。

朱厚照道:「這是可以計算的呀,你這蠢東西。」

方繼藩感覺到濃濃的鄙視,道:「懂了,殿下繼續說下去。」

朱厚照便繼續道:「就比如火炮,我們通過校準,是可以知道彈點落地的位置的,對不對?但是,只能大致……這個範圍太大了,可若是,我們能精確的預測呢?」

方繼藩從不否認朱厚照在學術上的能耐的,所以也聽得用心,此時,聽了朱厚照的一席話,頓時豁然開朗,他明白朱厚照的心思在哪兒了。

朱厚照繼續趴著,就像一條溫順的哈士奇,口裡繼續道:「我們再細細去想……要做到絕對的預測,其本質就在於讓火炮和炮彈,在可控的範圍之內,既需要縝密的計算,還需要,提高火炮和炮彈的精度,越精細,計算的越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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