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吾皇之命(2/2)
朱厚照道:「此事,本宮自去懇請父皇恩准,噢,還有什麼事?」
方繼藩想了想,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陛下千叮萬囑,讓我多生孩子,我需努力才是。」
方繼藩說著,正待要走。
卻有人急匆匆來:「少爺……」
此人,看著面善,想來是方家府上的。
方繼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現在一聽少爺就頭痛,家大業大啊,仿佛總有數不清的事等著自己。
「何事?」
「興王殿下,方才將興王世子……從保育院裡領走了,世子哭的厲害,興王大怒,當著許多人面,又揍了他。」
「噢。」方繼藩心裡嘆息,可憐的朱厚熜,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爹呢。
無端端打孩子是不對的,這個傢伙,三觀有問題啊。
方繼藩頷首點頭:「知道了,接走了就接走了吧,反正……我也不指望,收他的學費。」
方繼藩也只是一聲嘆息,自回了府上,卻見朱秀榮眼睛微腫,像是哭了,方繼藩忙上前:「出了何事,哪個喪盡天良的,惹你不高興了。」
心情糟糕,是影響受孕機率的,方繼藩現在恨不得殺人,誰這樣的大膽,這簡直就是和皇上對著幹啊,這是意圖謀反,圖謀不軌,居心叵測。
朱秀榮道:「見著厚熜那孩子,真是可憐,被打的只曉得哭,可惜,我不是他的母親,是別人家的孩子,我瞧見他臨走時,抱著我的樣子,心便疼的厲害。王叔的性子,真是火爆,怎麼勸,都不聽,世上怎麼有這樣為人父母的,正卿也哭的厲害呢,拉扯著厚熜的手,死都不肯鬆開。」
方繼藩便忙安慰她:「現在這些做爹娘的,都是喪盡天良,可別人家的家事,想要管顧,也管顧不來。」
夫妻二人,說了一些私話,吹了燈,方繼藩窸窸窣窣的在錦被裡想要來點前戲。朱秀榮輕輕將方繼藩不安分的手拍開,黑暗中幽幽道:「今日興致不好。」
方繼藩頓時怒了,狗都不如的興王,我方繼藩和你不共戴天!
將將睡下,次日起來,王金元卻又急匆匆的來了:「少爺,不妙了。」
「何事?」方繼藩心情極壞,看著王金元,就想揍他。
王金元抬頭看了方繼藩一眼:「西山醫學院,已是精銳盡出,統統去了鴻臚寺,不只如此,御醫院的太醫,也統統都去了,聽說宮裡頭,太皇太后和陛下,也已動身,興王世子,今早兒吃了一些食物,覺得不舒服,此後才發現,腹中疼的厲害……疑似……中毒……中毒了。」
中……毒。
方繼藩打了個激靈。
他第一個念頭是,幸好朱厚熜不是在保育院,而是在鴻臚寺出的事。
此後,又是一個念頭……
誰下的毒?
倘若興王世子在京中被毒死,那麼……勢必會有無數的流言蜚語,陛下召興王父子來京,出了任何意外,這個召諸宗親來京,也就徹底的沒了希望,這只會讓天下人猜測,是陛下容不下自己的兄弟,因而才下此毒手。
似這般的宮闈秘事,各種無端猜測,是人們最津津樂道的。
而宗親們,豈不正好以此為藉口,不肯來京?
朱厚熜一死,削藩之策,也就徹底的無法繼續下去。
方繼藩立即道:「立即……去鴻臚寺,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