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正氣凜然(2/2)
朱祐杬喝道:「本王自己的孩子,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管教自己的兒子,與你何干,你管的著嗎?」
朱厚熜嚇的忙躲在方繼藩的身後,方繼藩如老鷹護著小雞一般,伸長雙臂,拼命攔著要衝上來揍朱厚熜的朱祐杬,一面道:「我看不下去,怎麼有這樣無端打孩子的,凡事要講道理,別打,別打,興王殿下,聽晚輩一聲勸,消消氣吧,孩子是無辜的,打壞了,可怎麼辦,他還小,有話好好說。」
朱祐杬氣的要殺人。
朝朱厚熜道:「給我出來。」
朱厚熜拽著方繼藩的後腰帶,不敢出來,大哭道:「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我不出來,我不出來。」
遠處,已有許多宦官和宮娥都在駐足旁觀,這裡鬧的這麼大的動靜,連待詔房的人,竟也出來遠遠駐足圍看了。
「你出不出來?」
朱祐杬還想擺出大家長的威嚴。
朱厚熜哭嚎道:「你打我,我不出來,我不出來,你打我,你為何無端端打我,嗚嗚嗚……」
朱祐杬氣的想要上吊,見更多人圍觀,便冷笑:「好啊,你不出來,你不出來,你真是本王的好我兒子啊,你不出來也好,那本王,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似乎覺得過於難堪,瞪了方繼藩一眼,似乎方才的殺『熜』儆『藩』沒有成功,反而使自己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這裡是宮中,他哪裡敢造次,現在陛下又要削藩,意圖不明,自己做了留京的表率,可天知道,自己若是鬧的厲害,陛下反手,讓自己做一個『昏王』的表率嗎?
他一跺腳:「好,好,好,本王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居然拂袖,留下了朱厚熜,疾步而去。
「……」
方繼藩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管閒事了。
是啊。
人家教訓自己的兒子,關自己屁事,現在好了……他爹……走……走了哇。
回過頭,看著還在抹眼淚的朱厚熜,哭的撕心裂肺。
朱厚照站在一旁,有點懵,於是抬頭看天,他不喜歡這麼鬧的孩子。
雖然這個孩子,是他的嫡親堂弟。
方繼藩只好摸摸朱厚熜的頭:「現在……世子殿下有何打算?」
「嗚嗚嗚……」
「哎……」方繼藩嘆了口氣,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撇下一個孩子置之不理。
由此可見,朱祐杬那個混帳,是多麼的醜惡。
此次削藩,還真削對了。
方繼藩一把,將朱厚熜抱起來:「走,回我家,帶你去個好地方。」
朱厚熜還在哭,卻睜著淚眼,腦袋朝方繼藩的身上鑽,一面道:「姐夫,你真好。」
「當然。」方繼藩覺得自己胸前的小紅花,更加鮮紅了。
………………
保育院裡,多了一個孩子。
他面上是花的,眼睛也哭腫了,在這裡吃了一頓土豆燒牛肉,方才情緒穩定了不少。
只是……他孤零零的站在角落,看著其他三五成群的孩子,他怯弱的不敢上前,只帶著淚痕,乖乖站著。
一個孩子,抱著手上前。
這是方正卿。
方正卿注意到這小屁孩很久了。
他個頭比朱厚熜高,長得比朱厚熜還壯實,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朱厚熜,威嚴的道:「你是誰。」
「朱……厚……熜……」
「你為何來這裡?」方正卿顯然想要立威,殺氣騰騰。
「我……我……我爹揍我。」朱厚熜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方正卿沉默了,他的眼眶裡,竟是霧氣騰騰,脫口道:「我也是,我爹也揍我。」
朱厚熜又哭了,抹淚道:「我爹無緣無故揍我。」
方正卿語氣帶哽咽:「我爹……也是無緣無故。」
不久之後,方正卿便牽著朱厚熜的手,很快,便拉著已破涕為笑,蹦蹦跳跳的朱厚熜一一介紹著每一個夥伴。
方繼藩卻是仰頭,他站在遠處,有點懵,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啊。
看來……這都是緣分。
王金元的聲音卻在此時,傳了出來:「少爺,少爺……活了,活了。」
那王金元還未走近,見方繼藩擼起袖子,一副凶神惡煞之狀,王金元遠遠的,便啪嗒一下跪下:「少爺,別打,喜事,大喜事啊……活了,統統都活了,售樓處那兒,又熱鬧了,少爺……真是神了哪。這排隊的,幾乎都有幾里長了。」
方繼藩:「……」
顯然……所有人都察覺到,一旦宗親們入京,將會帶動宅邸的暴漲。
現在……只怕滿京師的人,都想著置辦一個宅子……然後等著某些冤大頭進京,狠狠的訛他們一筆。
這群人渣。
對宗親一點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這是把人往死里宰啊!
方繼藩啐了一口:「一群不要臉的東西,良心都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