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光宗耀祖(2/2)
「父皇,方繼藩他爹詐屍了,這詐屍不是好事,平西侯死了,到了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要請道人做一場法事。」
弘治皇帝卻沒做聲,他一臉古怪的凝視了方繼藩一眼:「方繼藩,你有治疫的特效藥?」
方繼藩想了想,點頭,眼裡還掛著淚。
弘治皇帝激動的一拍大腿:「為何不早說?」
方繼藩一臉遲疑:「我爹咋了?」
「你爹的病,奇蹟一般的好了,貴州軍鎮各衛,疫病開始減緩。」弘治皇帝眉飛色舞。
方繼藩忍不住道:「可是陛下不是說我爹死了嗎?」
「朕何時說過?」
方繼藩瞪著眼睛看弘治皇帝,一副你逗我的樣子。
弘治皇帝同樣瞪著方繼藩,目中露出驚喜。
方繼藩想了想,看向朱厚照:「太子殿下也聽著了,分明陛下……」
「是啊,不是說病逝了?」朱厚照道。
弘治皇帝厲聲道:「朕沒有說過!」
好吧,皇帝總是比別人大一些,方繼藩無話可說。
敢情,是空悲戚一場啊。
劉健等人興奮的道:「恭喜駙馬都尉啊。」
他們很識趣的,避過了方繼藩這鎮國侯的封號。
接著,眾人又朝弘治皇帝拜倒:「恭賀陛下,疫病一除,西南定了,自此之後,有了對抗疫病的良方,西南諸衛,再無後顧之憂了,無數重病的士卒,都可活下去,這於守衛西南邊垂,開發西南,有莫大的好處。」
弘治皇帝又低頭看著奏疏,已確認是方景隆的手筆,倒吸了一口涼氣:「方繼藩,你既有良藥,為何不早說?」
方繼藩道:「說了呀,方才就說了。」
「……」弘治皇帝一愣。
依稀記得,是說了,當然自己沒往心裡去。
只認為這是方繼藩,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即便方繼藩提早奏報,自己也未必能相信吧?
管他呢。
弘治皇帝心裡一松,大事已定,這方繼藩,遇事,總有辦法。
弘治皇帝此刻,突然覺得自己讓公主下嫁,是無比正確的決定,樂呵呵的手指方繼藩:「此朕之婿也。」
話語之中,帶有幾分嘚瑟的成分。
劉健等人長鬆口氣,而今,大事已定,自然也就愉悅起來,劉健道:「駙馬都尉確實有獨到之處,臣等佩服。」
朱厚照要站起來,身子還沒起,弘治皇帝看他一眼:「太子啊,你再跪一跪,這是要教你知道,做人,不可忘本,為人子孫,需飲水思源。」
「好的,好的。」朱厚照如鵪鶉一般,忙不迭的點頭:「兒臣謹記了,兒臣甘願受罰,甘之如飴。」
乖乖跪倒。
弘治皇帝此時生出疑團,看向方繼藩:「這治疫的藥,從何而來?」
方繼藩想到自己的父親平安無事,心情一松,輕鬆愉悅道:「臣的弟子徐經,回航時,自西洋帶回來了無數的種子,臣發現,其中有一樹,臣且叫他『光宗耀祖蕭公公樹』……」
站在弘治皇帝一旁的蕭敬,臉都綠了。
前些日子,蕭敬坑過方繼藩一把。
方繼藩的小帳本里,至今還記著呢。
光宗耀祖……
人都切了,還光個屁宗,耀個淡祖啊。
這是諷刺,絕對是諷刺。
蕭敬好歹也算是體面人,沒來由的,突然自己的大名,掛在了一棵樹上,方繼藩,咱*你祖宗。
可蕭敬面上卻不得不露出一副平淡的樣子,不吭聲,現在不能發怒,要心平氣和,畢竟,西南報來了喜訊,自己還能哭不成?這一哭,多掃興啊。
於是……蕭敬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像光宗耀祖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