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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殿下,使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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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皇帝聞言,點頭:「不錯,此言甚得朕心,繼藩啊,你哪裡像有腦疾的人,朕看你是聰明伶俐得很。」

呃,這個話題更要命……

方繼藩立即辯解:「陛下,兒臣現在只是沒有發作。」

弘治皇帝不以為意,轉而道:「既如此,朕意已決。」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方繼藩一眼,臉色又變得慎重,道:「此事暫時不可外傳,明白了嗎?」

方繼藩就正色道:「陛下,兒臣不是這樣的人。」

他很清楚,弘治皇帝是要做好準備了,這是頭等大事,事先定當是秘而不宣,只有時機成熟,方可水到渠成。

只是此時……

方繼藩卻是升起了一個念頭……太子……真要做皇帝啦,這傢伙,橫看豎看,也不像皇帝。

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方繼藩竟覺得自己有點兒混沌,也不知是喜是憂。

該聊的聊完了,弘治皇帝自是放他出宮。

於是方繼藩匆匆出宮,急急忙忙的先去尋了朱厚照。

卻見朱厚照美滋滋的在鎮國府里,哐噹噹的取了數十枚印來,尋了自己想要的那顆,給一份褒獎的公文里刻章。

這第一個嘉獎,自然是朱厚照自己。

敘功而言,方繼藩是第一。

可鎮國府的恩賞,卻非朱厚照第一不可,誰讓這是本宮自己擬的賞,蓋的印呢?

方繼藩小心翼翼的走到案牘邊,不忍打攪專心致志的朱厚照。

等了又等,突然……方繼藩發出了咳嗽,他感慨道:「殿下啊殿下,您這印,真的越發的精細了,看看這紋理,看看這雕工,嘖嘖……從古而今,沒有一個太子能及得上殿下的。」

朱厚照本是不喜別人打擾自己的,可聽到是方繼藩的聲音,面色柔和:「噢,小事而已,過幾日讓你見見本宮雕的皇帝之寶,這可比宮裡的還真。」

但凡遇到這個時候,方繼藩往往會露出心虛的模樣。

可今天很奇怪,方繼藩依舊露出笑容,笑容很欣慰:「太子殿下博學多才,載歌載舞……不,理應是出類拔萃,實在令臣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朱厚照就眯起了眼睛,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忍不住問:「父皇讓你去,說了什麼?」

方繼藩搖頭:「也沒說什麼,不過是說了一下殿下而已。」

朱厚照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弘治皇帝,此時聽到方繼藩的回答,一點把玩印章的心情也沒有了,不免緊張起來:「怎麼,我近來只有功,哪裡有過。」

方繼藩苦口婆心的安慰朱厚照:「臣也是這樣的說啊。所以請殿下放心,臣在陛下面前,除了誇獎太子殿下之外,對其他的話都不感興趣。」

朱厚照就樂了:「本宮信得過你,老方啊,我今日眼皮兒老是跳,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方繼藩樂呵呵的道:「殿下福如東海,每日都有喜事,眼皮兒跳,是理所當然的。殿下餓不餓,請你吃好的。」

朱厚照頓時精神一振,來了興趣:「你可記著,你還欠本宮三十頓……」

方繼藩拍拍胸脯,正色道:「莫說三十頓,便是兩百、兩千頓,那也包在臣的身上,殿下理應知道,臣這個人,這輩子最重的就是情義,錢財是身外之物,我瞧不上的,再者說了,殿下和臣是什麼關係?莫說是幾頓飯,便是為殿下兩肋插刀,那也絕無二話,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殿下對我方繼藩沒的說,縱萬死,也及不上你我君臣之情。」

朱厚照忍不住面帶羞愧之狀,竟是開始欲言又止起來。

「殿下您想說點啥?」

朱厚照捂著自己的額頭道:「哎,慚愧,慚愧,本宮真的無顏對你,方才敘功,明明將你的功勞列了第一,我卻只顧著自己,搶著給自己重賞了,現在聽了你的話,本宮覺得自己私心太重,不配做你的兄弟。」

方繼藩在此刻,想眼裡噙著一點淚,偏又這淚擠不出,於是用雄渾的男中音,肅容道:「殿下啊,這只是些許小事,兄弟之間不分彼此,殿下先賞自己,臣心裡還高興哩,自家的兄弟,先得了賞,這不是值得慶幸的事嗎?殿下高興,臣便打心眼裡歡喜。」

朱厚照仿佛自己的眼裡進了沙子,嗯,有點淚意。

不得不說。

老方雖然一身臭毛病,可是能結識他,朱厚照自覺得此生無憾了。至少每到關鍵時刻,老方都會站在自己一邊,雖然老方總是偷奸耍滑,又或者渾水摸魚,可……

朱厚照本就沒有什麼朋友兄弟,老方這兄弟二字,還是當得起的。

朱厚照是個重感情,講義氣的人,此刻……他深吸一口氣道:「你放心,老方,本宮有肉吃,你就有肉吃,等將來本宮能做主了,你就準備好吧,跟著本宮吃香喝辣。」

方繼藩面上通紅,頓覺得自己的人生迎來了高光時刻,卻是努力憋著臉,語氣沉重的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慌忙擺手:「殿下若是對臣過於親密,難免會有人心裡生嫉,少不得要彈劾臣,說臣斂財,說臣欺人,說臣一肚子壞水,更有甚者,說不準,還有人說臣欺君罔上呢。臣寧願將來只做一個富家翁,也不敢蒙殿下厚愛。」

朱厚照怒了,叉手,咬牙切齒的道:「誰敢說本宮兄弟是非,本宮先杖斃了他,我朱厚照,偏不信這個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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