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好學不倦(2/2)
張喜不肯走,掙扎著,哭嚎著:」老爺,老爺,小人跟著老爺喝了這麼多年的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可這令人討厭的聲音,沒多久,就漸行漸遠,最終聽不到了。
張延齡打了個寒顫,不禁看了自己的兄長一眼:」哥,這……是不是過了?「」沒過。「張鶴齡面無表情,一副睿智的模樣:」一點都不為過,那部陳蓋的工程管理論,你有沒有看過?裡頭有一句話,可謂深得我心,工程非尋常事,所治的,盡為壯丁,這血氣方剛之人,聚在一處,便是隱患,需有人服你,讓他們曉得你的厲害,既要將他們餵飽了,讓他們下氣力幹活,還需立威,如何才能立威呢,便是要他們曉得,我張鶴齡,是六親不認,翻臉不認人的,為了修這鐵路,我什麼事都做得出。這叫什麼,叫破釜沉舟。本來呢……為兄是想把你送去關外扛枕木,你都送去了,這上上下下,包括了那懶散的常威,還敢耽誤事嗎?還敢跟我說一個不字嗎?其餘人,還敢說有困難嗎?可思來想去,你雖是蠢了一些,可畢竟是我的兄弟啊,做人總還要留一線良心,不然怎麼對得起死去的爹娘?張喜正合適,這狗東西在府上這麼多年,待遇越來越好,養在府里,早就覺得不值了,正好借個由頭把他送出去,還藉此讓常威這些人看看,我們張家盯著他們,他們休想敷衍了事。」
張延齡吞了吞吐沫,縮了縮脖子,覺得自己的後襟一涼,竟有些毛骨悚然,敢情自己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啊。
…………
就在此時,一隊使者抵達了京師。
新皇登基,早已傳檄天下各處,哪怕是個個藩國,也需紛紛派出使節,來京里慶賀。
朱厚照對這些使節,甚是看重,他親自接受了使者們的朝見,隨即便提出了要求各國王孫來京的『建議』。
這雖是建議,可實際上,卻顯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方繼藩此後私下宴請了各國使節,卻是明里暗裡的暗示大家,當今皇上性情如火,脾氣比較急,一般情況之下,他若是要辦的事,大傢伙兒若是不辦,陛下少不得要龍顏震怒。
接著,又開始暗示,明軍可能以呂宋為跳板,進攻爪哇的葡萄牙人。
不只如此,呂宋當地的土著,但凡是當地土人酋長之子,都需派子弟入京。
各國使節一時惶然,一時之間議論不休。
過了幾日,方繼藩又將諸國使節拉去了西山,觀摩第一軍操練。
第一軍隊列的操練已是結束,開始接觸槍炮。
一列列的隊伍,統統實彈,一時之間,槍聲不絕,炮聲隆隆。
操練完了,方繼藩便入宮見駕。
朱厚照在奉天殿裡,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老方,你來看看,奧斯曼使節,竟敢和朕說這樣的話。」
他說著,惱怒的將一份奏疏摔在了案牘上。
身旁的劉瑾,連忙取了奏疏,送至方繼藩面前。
方繼藩接過,低頭一看,忍不住道:「這奧斯曼使者的漢文,倒是不錯,對仗工整,引經據典,便是行書,也如行雲流水,看著令人舒坦,這模仿的,想必瘦金體,不錯,不錯。」
朱厚照鼓著眼道:「現在是鑑賞這個的時候嗎?你沒看看裡頭說的是什麼?」
方繼藩只略略一看,心裡卻是覺得好笑,這奧斯曼人,居然引用了儒家之言,隱晦的批評大明皇帝不仁,召各國王孫來京,和歷朝歷代的質子沒有什麼分別。
方繼藩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的道:「陛下,這有什麼好氣的,這奧斯曼的使節,不過是個腐儒罷了。」
朱厚照冷哼一聲,余怒未消的道:「他說朕不仁,便是說他們奧斯曼人仁義遠播,朕豈有不氣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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