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欽賜鎮國公(2/2)
來傳旨的乃是劉瑾,宣旨的時候,他板著臉,等旨意宣讀完了,立即一副諂媚的樣子:「恭喜啊恭喜,干爺,孫兒得知干爺步步高升,真是比自個兒生了娃娃還高興呢。」
方繼藩眯著眼道:「你怎麼老是想著生孩子,莫非是想做手術?」
「呀。」劉瑾眼裡頓時放光:「莫非這個也能治?」
方繼藩搖頭,嘆口氣:「這個世上,也並非只有傳宗接代才是要緊事,你要想開一些,多想想愉快的事。」
劉瑾歪著腦袋,調整了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又笑了:「干爺,那個陳彥,孫兒已經安排好了,他一家老小,只要登上了船,這船隻要到了西洋,便……」
說到這裡,他手伸出來,在脖子下一抹,這一刻的劉瑾,終於顯露出了歷史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氣勢。
方繼藩皺起眉頭,擺手道:「誰說要殺了他們,黃金洲缺這麼多的勞力,你還要將人殺了?你這狗東西,信不信我不認你這孫子。」
劉瑾一聽,頓時眼眶紅了,忙不迭的拜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干爺啊,孫兒領會錯了干爺的意思,您老人家,不,干爺年輕的很,永遠年輕……」
方繼藩索然無味的擺擺手。
無敵,真的很寂寞啊。
自己才只是想翻臉不認人,這狗東西就慫了。
「起來說話吧,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滾。」
劉瑾曉得干爺這樣說,定是已原諒了自己,心裡竊喜:「還有一事,孫兒照著您的吩咐,整肅了廠衛,如今已開始讓他們四處打探了,還真發現了一些貓膩。干爺可還記得,想當初,干爺遇刺,這幕後之人雖是獲罪伏誅,可是一直都有傳聞,說這幕後之人背後……還有人似乎想要保護此人。」
方繼藩若有所思,自打那次遇刺之後,方繼藩出入,隨時都有幾百個人明里暗裡的保護,且個個都是好手,若不是因為方繼藩這個人比較低調,說不準,這護衛的規模,還要再翻幾倍。反正……他有的是銀子。
因而,漸漸的已將此人忘了。
現在聽劉瑾提起,方繼藩眯著眼道:「一直都在傳聞,此人身居高位,怎麼……你查到了什麼?」
「只是有一些眉目,察覺到……涉及到此事的大臣,該是不少……沒有這麼簡單。」
方繼藩便道:「這些人竟沒有一併被上皇帝帶去黃金洲?」
劉瑾搖頭:「這些人既打定了主意,用其他的途徑來反對新政,當然不會公開站出來指責干爺,說不準,他們還四處說干爺和新政的好處呢。上皇帝怎麼會知道這些人乃是新皇的絆腳石呢?」
方繼藩覺得有理:「既如此,趕緊給我查清楚,現在我心裡很是不安哪,成日擔驚受怕的,還有,挑一些廠衛的好手,暗中好好保護,知道了嗎?」
劉瑾精神一震,認真的道:「干爺放心,孫兒回去立即選幾百個精銳番子和校尉,日夜三班暗中保護干爺,說實話,在這京里,若是加上干爺本身的護衛,只怕不出動京營圍剿,也沒人能動得了干爺了。」
方繼藩滿意的點頭:「如此,我才稍稍安心一些。」
次日一早,方繼藩至鎮國府,這鎮國府上下,本就是方繼藩主事,這上上下下的人,無一不對方繼藩信服,方繼藩這鎮國公,便算是順當的走馬上任了。
眼下當務之急,當然還是鐵路的事,方繼藩命王金元擬出了細則,而後張榜。
許多人看了榜,頓時又是一片譁然。
這裡頭的條件,實在太苛刻了。
各式各樣的制約,不計其數。
消息送到了內閣,劉健本來心情不錯,可當書吏將這榜文送到了案頭,這一看,劉健的好心情,立即到此為止了。
劉健繃著臉對書吏吩咐道:「去喊歐陽志和王守仁來,老夫要問問,他們的恩師,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喊方繼藩是不妥的,不能太不客氣了,不然自己的兒子在外頭,被弄死了怎麼辦?
作為一個歷經四朝,宰輔二十多年的老人,劉健還是很懂得拿捏好這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