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鋒芒畢露(1/2)
朱厚照很快,就從狐疑中走了出來。
無論如何,去河西打韃子,是一件極愉快的事。
他對著輿圖,熬了許多日夜,才制定了萬無一失的方略。
朱厚照在軍事上,簡直就是一個天才,隨後,他仿佛生怕自己的父皇要改了主意,立即挑選了驍騎營和東宮禁衛千人,連帶著西山書院的生員們一塊兒打包帶走,美其名曰,讓他們見一見世面,長一長見識。
數百個願意隨同前往的生員,加上上千驍騎,隨即帶著朱厚照出發。
方繼藩親自前去相送,到了京師之外,朱厚照騎著高頭大馬,一身戎裝,英武不凡,他看著方繼藩:「老方,本宮這便去了,你可莫要後悔。」
方繼藩道:「殿下,天色不早了啊,再磨磨唧唧,臣的午飯就趕不上了。」
「……」朱厚照樂了,道:「本宮會想念溫先生的,嗯……走了啊。」
方繼藩便朝朱厚照作揖行禮。
朱厚照撥馬,轉身便走。
眾騎擁簇著他。
劉瑾坐在馬上,愉快的吃著西瓜子兒,一面磕著,一面道:「干爺,再會了啊。」
「再會。」方繼藩保持微笑。
送別了朱厚照。
心裡竟有些捨不得。
這傻瓜要是知道,他在蘭州幾乎尋覓不到韃靼人,一定會暴跳如雷吧。
算了,讓他去蘭州碰一鼻子灰也好,省的念茲在茲,充沛的精力無處安放。
方繼藩心裡吁了口氣,回了京師,繼而打馬至午門,請求覲見弘治皇帝。
片刻之後,有宦官請方繼藩至暖閣。
弘治皇帝安靜的伏在案上,聽說方繼藩來了,便抬眸,笑吟吟的看著方繼藩:「太子走了吧?」
「是的,陛下,臣有點捨不得。」
弘治皇帝嘆口氣:「朕何嘗捨得呢,可每一次見他,但凡國家有一點事,他便高興的要過年一樣,朕看在心裡,也疼在心裡啊。小小年紀,看熱鬧不嫌事大,朕索性,就放他出去走一趟,讓他曉得外頭的艱辛,栽了跟頭,便回來了。」
方繼藩踟躇著,良久:「陛下,兒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你說。」
方繼藩道:「陛下一定知道,河西走廊,不過是韃靼人虛張聲勢對不對?」
弘治皇帝一臉詫異:「你竟知道?」
可旋即,弘治皇帝樂了:「哈哈……朕竟是險些忘了,你最是滑頭,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人哪,聰明到了你這般地步,真是世所罕見。你說的不錯,自那韃靼人與大明徹底交惡之後,朕的廠衛,早已傾巢而出,想盡辦法,收買和潛伏了一些人,在那韃靼人之中,根據廠衛的奏報,那延達汗的目標,乃是大同,至於河西走廊,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試探的攻了幾次之後,那一小股的人馬,便會立即撤退。也就是說,朕的這個兒子,等他到了蘭州,見到的,只會是千里黃沙。」
方繼藩忍俊不禁,翹起大拇指:「陛下真是老奸巨猾……不,深謀遠慮啊。兒臣,服了。」
聽到老奸巨猾,弘治皇帝拉下了臉,隨即想了想,跟這個腦疾的女婿,計較個什麼呢?
細細想來,這一次,總算是逗了一回朕的這個兒子,這傢伙,總是讓朕操心,今兒好,讓他去蘭州吃吃灰,而後夾著尾巴乖乖回家,從此之後,看他是否還敢成日胡鬧。
弘治皇帝咳嗽了一聲:「你也休要胡鬧。此次,韃靼人將攻大同,繼藩,你有什麼看法。」
方繼藩沉默片刻:「既然來了,肯定要將其打痛,自鎮國府整肅王恭廠以來,王恭廠已製造了大量新式的火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弘治皇帝頷首點頭:「朕聽英國公吹噓你那火器的威力,朕倒頗為期待,因而朕希望此次,由你隨軍。都督炮營、飛球營。」
方繼藩道:「兒臣有腦疾,萬萬不敢接受。」
弘治皇帝皺眉,他原以為方繼藩會欣然願往的。
「朕都下了旨,你敢不去?少拿腦疾做幌子。」
方繼藩便道:「陛下,兒臣剛剛生了兒子,孩子還小,兒臣想多陪陪兒子。」
弘治皇帝拉下了臉來:「繼藩,國家大事為重。」
方繼藩接著道:「兒臣……」
弘治皇帝露出了失望之色:「誒,既如此,朕另擇賢明吧。」
方繼藩卻瞪著弘治皇帝:「陛下這啥意思,不是該兒臣請辭三次,陛下要一意孤行,而後,兒臣不得已接受嗎?」
「什麼?」弘治皇帝瞪著方繼藩。
方繼藩無辜的看著弘治皇帝。
四目相對。
良久。
弘治皇帝冷笑道:「你竟當你是諸葛孔明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