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朝敗家子 > 第九百二十二章:千古奇冤

第九百二十二章:千古奇冤(2/2)

目錄

張來鬆了口氣,這就是了,完全吻合,那還鬧個什麼?

折騰了老半天,不最後,還是如此嗎?

他尷尬的笑道:「殿下……」

「啪!」不等張來話音落下,朱載墨猛地又是一拍案牘,臉上又是一片冷然,厲聲道:「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什麼?」

人群中譁然起來,個個露出驚訝之色。

被告之人,供認不諱,卷宗之中也都對的上,兇器……也找著了……這……

朱載墨此時拿出了另一本卷宗,道:「這上頭有仵作的證言,其中,賈青的妻子劉氏,是斧頭直接砍了脖子,是不是?」

張來不解道:「這……這又如何?」

朱載墨道:「可是上頭還有一樣東西沒有寫,那就是其妻劉氏,死時沒有掙扎的痕跡,死時還算平和!」

張來依舊不明白朱載墨話里的用意,便道:「這……這又有什麼關係?」

朱載墨憤怒的凝視著張來:「張府尹,你可有勘探過現場嗎?」

張來怔了一下,才道:「這……這是仵作的事。」

「你沒有勘探過現場,所以……如此糊塗,也是情有可原!」朱載墨毫不客氣的諷刺他。

「殿下……」張來有些憤怒了。

這是奇恥大辱啊。

其他人也紛紛議論起來,這天潢貴胄,實在過於刻薄呀。

弘治皇帝的心沉到了谷底……顯然……在他心裡,帝國未來的繼承人,應當行禮如儀,待臣民如赤子,和顏悅色,絕非是朱載墨現在這般。

只見朱載墨冷笑著道:「劉氏的死狀如此的平和,顯然,她不是最後被殺的那個……她顯然在臨時之前,沒有任何的徵兆,躺在榻上,或在熟睡,於是有人在身邊,一斧頭下去,直接一斧致命,她的臥房,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許多家什,擺放的都是整整齊齊,除了那致命傷之外,她渾身上下,也全無其他掙扎的傷痕,她……怎麼會是在兇手連殺四人,鬧出這麼大動靜之後,才被殺的呢?」

「……」

所有人懵了。

是嗎?

張來有點意外,他忍不住看向朱載墨道:「殿下看過屍首?」

朱載墨正色道:「我不但檢視過每一具屍首,還查找過他們渾身上下的每一處傷痕。還有……那第一個被殺的賈母,賈母本該是第一個被誅殺,既是兇手有備而來,定是出其不意,可是……很明顯,賈母的身上有多處傷痕,她在臨死之前是有過掙扎的,甚至,她的手還被摔碎的瓷片割破過。由此可見,她理應是後來察覺有人在行兇,於是自覺得大難臨頭,便拼死掙扎,在這個過程之中,被斧頭一記敲中了前額,這才死去。」

「可是這卷宗之中,還有葉言的供認之中,卻統統都是顛倒。要嘛是葉言故意如此招供,故意想要混淆視聽。這幾日,他被審問了幾次,他可以說,一次他沒有記清楚,可是三次、四次,哪怕是現在,我來問他,他還記不清嗎?」

「……」張來有些心虛了。

張來腦海里,竟是仿佛打了晴天霹靂,皇孫……他竟然親自……去做了仵作的事……他……他……

外頭的百姓們,已是譁然……

他們聽朱載墨條理如此清晰,更可怕的是,這孩子……小小年紀……他……

弘治皇帝眼眸頓時微微亮了起來。

他屏著呼吸,不發一言,只緊緊地盯著朱載墨,竟極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此時,又聽朱載墨肅然的道:「那麼我來問你,這麼大的錯漏,可偏偏被告葉言竟都錯了,你若說他想要混淆視聽,可他對此卻是供認不諱,都已到了必死的時候了,還想要混淆視聽,對他其實並沒有任何的益處,那他為何要這樣做?」

張來一時間有些亂了方寸:「這……這……可是……除了他之外……」

「你去過西山縣嗎?」朱載墨深深地盯著張來道。

張來:「……」

「你沒有去過,你斷人生死,卻沒有見過受害之人的屍首,甚至……對於整個行兇的過程,如此草率和敷衍,你可見過賈家裡曾經搏鬥過的痕跡?」

「殿下……」張來突然覺得冷汗淋漓起來,他明明知道對方只是一個孩子,可偏偏,他竟有些慌亂起來,發現自己無力反駁。

朱載墨隨後將視線移到葉言的身上,道:「葉言!你從實說來,你為何連殺人的順序都如此的顛倒!」

葉言的眼裡已是瞳孔渙散,似是受了極大的恐懼,只是不斷道:「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葉言!」朱載墨拍案,厲聲道:「你忘記了你的母親嗎?」

「……」

葉言突然身軀一顫。

朱載墨道:「你是大孝子,你的母親,年紀老邁,你任她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實話和你說,昨日我見了你的母親,你的母親的眼睛已哭瞎了……」

葉言的身軀……又是一顫。

突然,他抬頭起來,似乎忍受著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他眼裡有恐懼,有萬般的怨恨,可在這一刻,他眼裡布滿了血絲,有的,卻是濃郁的悲痛。

他突然放聲道:「青天大老爺做主,小民冤枉,小民冤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