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納稅光榮(2/2)
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似乎也聽到了什麼,朝這邊看來:「王鰲怎麼了?」
方繼藩痛心疾首:「真是欺負老實人啊,歐陽志這樣老實忠厚的人,自打做了官,就沒一日不被人欺負的,他們是看我們好欺負,是將我們當做了麵團,想捏就捏,想揉就揉。」
方繼藩站了起來:「去查一下,王鰲有幾個兒孫,打聽清楚。」
劉文善臉色一變:「恩師……這是……」
方繼藩怒氣沖沖的道:「王鰲乃是帝師,為師比較耿直,我確實不敢動他,我欺負他兒子和孫子不成?」
「……」
劉文善哭了……
恩師確實是耿直的過了份……
他啪嗒一下子拜下。
站在一旁本沉浸在戲中的唐寅一聽,也幾乎炸了。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啊。
「恩師……」唐寅淚流滿面:「廟堂只爭,豈可禍及家人。恩師若是看王公不順眼,學生們便是粉身碎骨,也為恩師充作馬前卒,可是……可是……王鰲老年得子,他兒子……還是個孩子啊。」
方繼藩怒氣沖沖坐下,瞪了他們一眼:「狼心狗肺的東西,為師也是孩子的時候,有人欺負為師,也不見你們這樣說。」
「……」
朱厚照在一旁,倒是勸道:「好了,好了,不要爭,先聽完戲,聽完戲之後,明日去見駕便是,王鰲咬歐陽志,就是咬你,咬你,就是咬本宮,本宮幫你咬回去。」
方繼藩嘆了口氣,他心裡何嘗不明白,禍不及家人,方才只是氣話罷了,難道真讓自己去腳踢幼兒園,我方繼藩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是這樣的人?
………………
「太爺,老太爺……」
周武上氣不接下氣,眼睛都紅了,衝到了老爺的房裡。
這方老太爺,正握著一女婢的手,龍精虎猛的給這女婢看著手相,一聽周武在號喪,臉都綠了,將女婢放開,便要摸手邊的杖子:「畜生,你號什麼喪?」
「不好,不好了。」周武跪下:「老爺啊,這下不好了。」
方老太爺臉色鐵青:「快說,不說個子丑寅卯,老夫剮了你。」
周武道:「小人剛剛聽來了消息,說是……說是……地價,有下跌的趨勢……」
方老太爺正待價而沽呢,一聽,豁然而起:「為啥?」
「路……路啊。」周武哭喪著道:「咱們這路,不是從定興縣修去新城的嗎?可是……這一路修過去,卻是需途徑房山縣和涿州縣的,那兩個縣的人,也聽到了消息,說這路也不是定興縣一家人的,定興縣人可以用,他們也可以用,他們……他們四處在招攬商賈呢,那新修的路上,到處都是進出涿州和房山的車馬,一車車的糧……往那京師里送哪,還有人,厚顏無恥,打出了招牌,也說要建新城呢。」
方老太爺一聽,面上頓時蒼白如紙。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最近方家,可偷偷摸摸的收了不少的糧,就等商賈來收呢。
可現在……
方老太爺嚎叫道:「該死,這路,乃是咱們定興縣的稅銀修的,歐陽青天大老爺,他早說了,這是取之於民,用只於民,路是定興的,這便宜,卻讓房山和涿州人占去了?他們又沒交稅,憑什麼就便宜了他們?」
周武哭了:「是啊,現在各家都急紅眼睛了,楊家人正在組織莊戶呢,咱們定興縣,得護路啊,不能平白交了稅,讓別人占了便宜。」
方老爺子眼裡布滿了血絲,跺腳道:「當然要護路,不是咱們定興縣的車馬,其他人統統都不准用,來,召集莊戶,咱們得護著咱們交的稅。」
周武頷首點頭,忙是去準備傢伙和召集莊戶去了。
方老爺子也不閒著,再沒心思跟小婢女去研究命理玄學的問題了,拄著拐杖:「去縣裡,要討個說法。」
定興縣外頭,已是人滿為患。
不只是士紳,為數不少的百姓也都來了,烏壓壓的。
路是定興縣的,自修好了,莫說是士紳,便是尋常的百姓,也都利益均沾,現在士紳們急著種糧,畢竟糧價漲了,所以給予了莊戶不少的讓利,突然之間,有了許多商賈,到處都有人在招募做工,三十錢日結,而今,卻成了五十錢日結。
還有定興縣的買賣人,突然湧入了這麼多客商,更是受益匪淺。
這路……能讓嗎?
………………
感謝書友160219180242876今日十七萬起點幣的打賞,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