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惺惺相惜(2/2)
鄧健現在隨時跟著方繼藩,而朱厚照似乎也准許鄧健隨時出入詹事府,鄧健一聽那個誰,忙搶上前一步道:「小的叫鄧健。」
朱厚照噢了一聲:「將這契約讀來給你家少爺聽聽。」
鄧健伸手要拿契約,方繼藩卻先拿了,大抵看過之後,才知道這是王金元立下的字據,大致上的意思是他願花紋銀二十萬兩,購買朱厚照的一幅《千里江山圖》,以及各種文玩,三日之內,錢貨兩清。
方繼藩驚訝地道:「太子殿下,王金元買這些做什麼?《千里江山圖》?據臣所知,這該是宮裡御藏之物吧,王金元哪裡來的膽子,竟敢來買?」
朱厚照笑嘻嘻地道:「他沒膽子買,可他也沒膽子不買啊。」
方繼藩心裡瞬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十之八九,王金元在簽下契約的時候,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缺德啊,朱厚照你這個人渣。
方繼藩極想痛罵朱厚照,在他看來,王金元雖然貪婪,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怎麼能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的搶錢呢,人家也是討生活罷了。
只是這等事,還能說什麼,木已成舟,方繼藩面露欣賞之色,笑著道:「殿下手段高明,佩服,佩服。」
朱厚照一看方繼藩這曖昧不清的樣子,頓時激動起來:「什麼意思,你以為本宮劫掠了百姓,搶掠了民財?」
方繼藩正色道:「這是什麼話,搶掠民財怎麼了?搶掠民財低人一等?老百姓的錢不搶,那還是人嗎?」
鄧健忙在後頷首點頭:「少爺這句話,真是振聾發聵,令人醍醐灌頂!」
鄧健笑得很開心,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啊,打小他就陪著從前那個方繼藩長大,耳濡目染,早就心理扭曲變態了。
「……」朱厚照正義凜然:「胡說八道,本宮不是搶銀子,本宮只是取,取了父皇的寶貝,賣給了那王金元。」
方繼藩一聽,猛地倒吸了口涼氣,殿下,你這哪是竊,你這是坑啊,你坑的是我才是。
朱厚照隨後,卻是滿不在乎地道:「不過那王金元竟然不敢買,本宮生了氣,他才乖乖屁滾尿流的表示願意買下,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做買賣了嗎?這買賣怎麼做?」
方繼藩對朱厚照的給他的坑,也只能無語。
聽到朱厚照問到這買賣的事情上,方繼藩倒是認真了起來,一本正經地道:「臣在西山買下了一座荒山,不過這荒山總要發掘,所以需要招募一些人手,不只如此,那荒山附近的一些土地,也需買下來才好,臣已聯絡了附近的一些地主,這兩日來談了。」
「發掘,發掘什麼?」朱厚照詫異地道。
方繼藩道:「煤啊,現在不是天冷嗎?將煤賣去,讓人取暖。」
「咦……」朱厚照眼睛一亮:「本宮怎麼沒有想到?」
方繼藩笑嘻嘻地道:「哪裡,哪裡,我早聽人說過,那兒有煤,所以才將煤買下,殿下想想看,現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想來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大雪紛飛了,那些百姓,若是不取暖,非要凍死不可。除此之外,臣還想好了,這無論是燒炭還是燒煤,煙氣若是熏得久了,若是屋裡密不透風,難免要熏死人,臣打算在那山腳下再造點煤爐和煙管出來,京里的富戶們講究啊,不差錢,這不也是商機?」
「哎呀……」朱厚照興奮了:「本宮竟沒想到這個,這是合著本宮和你一起要賺大錢。」
「當然是賺大錢,只要天氣再冷一些,這取暖之物就和柴米油鹽一樣,是人不可或缺的東西,只要不可或缺,而咱們開採煤的價格也遠遠低於燒炭的價格,就不怕沒人買。要知道這燒炭是需要上山伐木,需要在深山中燒制木材的,這幾年來,京師外頭,樹木早已砍伐的十不存一,木炭的價格,也是一年比一年高。而煤不同,臣知道,西山那兒的煤,都是淺層的煤礦,開採起來不需費什麼功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價格比木炭低廉十倍不止,殿下等著吧,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朱厚照興奮得搓起手來,愈發覺得自己大有可為,其實煤是什麼東西,這個時代的人早就知道了,大明不就有一個專門的煤山嗎,崇禎皇帝還在那上吊過呢,所以即便連朱厚照也知道,這煤是可以用來燒的,他忍不住拍著自己腦門:「本宮竟是一丁點都沒有想到,對啊,煤是可以燒的,方兄弟真是聰明絕頂,你看,這天底下這麼多人竟都想不到,偏偏方兄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