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恩師無事(2/2)
只是皇帝一意孤行,非要前鋒和中軍先行,這引發了巨大的擔憂。
從前的弘治皇帝,對於大臣們的建議,歷來是願意聽取和採納的,可近來,越來越開始『蠻幹』起來,臣子們根本攔不住,對他莫可奈何。
出了京,弘治皇帝只一味命中軍急行,中軍走的太快,左右兩翼,也不得不加快步伐。前鋒的張懋一看,哎呀,陛下的中軍都要追上來了,於是,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瘋狂的斥候,在沿途各州府遊蕩,因為急行,他們需更快捷的打探各處,防止出現可能出現的敵情。
弘治皇帝騎上了馬。
坐在馬上,他氣喘吁吁,尾隨而來的蕭敬一味苦勸,請陛下上乘輿,可弘治皇帝卻是大手一揮,以至於,一日騎馬下來,便覺得兩側的大腿被磨破了,淤青了一塊,他咬著牙,讓人用熱巾敷了,方才緩解一些。
此時剛剛紮營,歐陽志沒有去吃飯,他的右手,還是被包紮的像個豬肘子。
弘治皇帝道:「卿家的兩股沒有磨破嗎?誒……要不要也敷一敷?」
歐陽志道:「陛下,臣久習弓馬,已是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弘治皇帝感慨;「當初聽說太祖馬上得天下,今日方知,人在馬上,何等艱辛……」他情緒不好,鬱鬱不樂,若不是天色要黯淡,他甚至還想催促中軍再急行數十里。
歐陽志看了弘治皇帝一眼:「陛下,想來為太子殿下,心急如焚吧。」
「這個小畜生。」弘治皇帝痛罵:「當初若知道他是這般,真恨不得溺死他。」
罵了一通,也沒有解恨,卻是突然一嘆:「可即便是畜生,也有舐犢之情啊,太子再頑劣,他也是朕的兒子,是朕的骨肉,他調皮,是朕疏忽了他,沒有將他教育成才,這是朕的責任。他總是一意孤行,急於立功,朕在想,或許是朕真的錯了,朕有時,對他過於苛刻,總希望他能做個完人,這壓力,太大了。他畢竟,還只是個少年郎,怎麼承受的了呢?朕未成年的時候,吃了許多苦,所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他自幼被朕和她的母后溺愛,可現在長大了一些,朕卻又期待他能做個好太子,如朕做太子時一般,這……」
弘治皇帝說罷,搖搖頭。
「是朕錯了,既然錯了,就要彌補,朕得將他找回來,他不能死啊。」
歐陽志道:「有恩師在,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
弘治皇帝一直奇怪,為啥歐陽志在得知太子和方繼藩跑去了南昌府,他一點都不急,現在聽了歐陽志的話,弘治皇帝不禁道:「卿一點都不擔心?」
歐陽志搖頭:「恩師不會有事。」
「倘若有事呢?」弘治皇帝不滿意這等乾巴巴的回答。
歐陽志如複讀機,還是那等稍稍卡殼的那種:「恩師不會有事。」
弘治皇帝絕望了,他放棄了繼續詢問,只道:「朕要早些就寢,明日,還要趕路。」
他一聲嘆息,心事重重。
……
大帳之外,馬文升眼裡布滿了血絲,有點上火,因為大軍出來的太急,兵部的準備不夠充分,預備的帳篷不足,糧草,也大多都是庫中的陳糧,各處的軍將,圍著他,七嘴八舌的叫苦。
馬文升既不敢說,你們找皇上去,這怪不得本官。又不能說,你們吃*去吧。
卻只好和顏悅色:「共體時艱,共體時艱,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哎……」
好不容易掙脫開這些軍將,帳篷不夠,他和張升同住一個帳子,掀開帘子進去,便見張升背著身,抹著眼淚,馬文升又嘆息:「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張公,別哭了,哭了也哭不回來。」
張升眼淚泛濫出來:「負圖,你這就不知了,吾兒有腿疾啊,去了南昌府……哎……寧王狼子野心,一旦察覺了他們,豈會輕易放過?」
馬文升不想聽他嘮叨,白日伴駕的時候,他聽弘治皇帝碎碎念已念的夠多了。
太子擅自去了南昌的事,乃是機密,只是有限的幾個人知道,因而,陛下也只能跟有限的幾個人說,自己是受害者啊。
「天哪。」馬文升錘著自己心口:「上蒼不仁,怎麼現在的孩子,都這麼鬧心啊。養兒莫若養犬。」
張升幽怨的道:「吾兒非犬。」
馬文升已是疲憊不堪,陛下只管著出征,自己卻需居中調度,且這中軍,乃勇士營和金吾衛,不在兵部尚書的管轄範圍內,人家可不像京營那般,跟他這兵部尚書客氣,住的不好,吃的不飽,是要罵娘的,且又走了一日,累得一塌糊塗,索性不理抽泣的張升,靴子也不脫,倒頭便睡,一會兒,便響起了鼾聲。
張升也只好憂心忡忡的,伴著這鼾聲,勉強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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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今天起得太遲了,又查了一點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