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龍顏震怒(2/2)
可……現在……他怒了。
「召太子,召方繼藩,召牟斌,召蕭敬,召馬文升,召英國公張懋!」
說罷,他一拂袖:「查,徹查到底,無論是何人,朕要一個交代!」
宦官們和御醫紛紛拜倒,大氣不敢出。
弘治皇帝坐下,看著歐陽志,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手上,語氣溫和起來:「不要怕,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
宮本點起了一盞盞的燈火。
很快,那梁靜的住處便被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出入宮禁,哪怕是採買的記錄,統統一次次的進行苛刻的檢驗。
方繼藩幾乎飛奔進宮來。
他口裡帶著酒氣,本來在公主府的後庭里你情我濃的喝著小酒,一聽到消息,方繼藩心都要跳出來。
我可憐的小志志啊……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氣喘吁吁趕來時,便見蕭敬、朱厚照幾個,都來了,同來的,還有今夜當值的內閣大臣李東陽。
眾人都跪在地上,朱厚照雖是跪著,卻伸著腦袋,想看看躺在軟墊上的歐陽志,眼睛瞄了瞄,又忙低下頭去。
弘治皇帝焦躁的背著手,一見方繼藩進來,聞到了酒氣:「你喝酒了?」
方繼藩道:「喝了一些,陛下,臣的愛徒,如何了?」
弘治皇帝身子一側。
方繼藩幾乎一個箭步,撲上前去。
歐陽志渾渾噩噩的,聽到了方繼藩的聲音,居然奇蹟一般,張開了我眸子:「恩師……恩師……」
方繼藩看著他這樣子,忍不住眼圈也紅了,吸了吸鼻涕:「為師還等你養老送終,你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學生……愧對恩師……」
方繼藩道:「傷在哪裡?」
歐陽志道:「手上疼,學生……疼……」
本來歐陽志在強忍著,看到了恩師來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靠山,他並不是一個一帆風順的人,在遭遇恩師之前,遇到過許多的磨難,只遇到了恩師之後,突然感覺,有人給他撐起了一片天,他的內心,是純潔的,因為這世間的險惡,都被方繼藩為他拒之門外,歐陽志對方繼藩,雖是他年紀大,卻又一種說不出來的信任和倚賴。
此刻,他竟如孩子一般哭起來:「恩師,我疼的厲害。」
「別哭!」方繼藩輕輕的拿起他的手,看到那幾乎已是折斷了的手掌,這手掌自手指和拇指之間,不但食指幾乎斷了,便連手掌,也幾乎被切開了一大半。
方繼藩看著頭皮發麻,忍不住道:「誰幹的,誰幹的,老子剁了他。」
可這時,朱厚照又伸長了脖子,偷偷的瞄。
方才他看不到傷口,現在方繼藩將歐陽志的手托起,他終於看到了,斷了一根手指,手掌切了一半,傷的很重啊,一不小心,整個手臂都可能廢了,畢竟,傷口可能感染,而且……
朱厚照大聲叫道:「有救了,有救了,接手,接手啊!」
他語氣之中,帶著歡欣,一副好像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感覺。
而後,所有人怒視著朱厚照。
朱厚照忙是繃著臉,露出如喪考妣的樣子。
朱厚照一瞎咧咧。
卻是提醒到了方繼藩。
對呀!
可以試一試!
關心則亂,滿心的掛念著小志志的安危,又聽歐陽志不斷喊疼,方繼藩心要碎了,他最受不得有人跟他喊疼的,可現在,方繼藩眼裡放光:「送西山!」
弘治皇帝身軀一震;「手掌和手指也可以接?」
「可以一試。」方繼藩道。
弘治皇帝又是震驚,又是不可思議:「不可再移動了,就在宮裡接指,宮裡也有蠶室。」
方繼藩頓時想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給方妃剖腹產之後,宮裡為了防範於未然,也建設了蠶室,一切都是以西山為標準,而且,比之西山的規模更加宏大和講究。
方繼藩道:「臣需要大量的手術器皿,還需要人手,得讓西山醫學院的蘇月人等帶著東西來。」
「那就快馬加急,召蘇月!」
……………………
第三章,依舊跪求月票,好難受,天天被人按在地上暴錘,可憐,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