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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頭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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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經醒了,太子殿下說了,手術十分成功,現在陛下需在蠶室靜養,娘娘勿憂。」

太皇太后已起,看著張皇后和朱秀榮也都驚喜的在自己面前。

醒了……

張皇后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她無法想像,這不治之症,一夜之間,便根除了個乾淨。

怎麼像是在做夢一般。

朱秀榮不敢相信,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三個女人沉默來了很久,太皇太后道:「太子和定遠侯呢。」

朱厚照和方繼藩,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出來,這時代的人米迷信,看到一種法子有效,就好像突然找到了新大陸一般,誠如這個時代的佛朗機人一樣,覺得放血能治病,於是感冒了,放血;傷寒了,放血;胃不舒服,放血;倘若這放血放死了,那也不是放血的問題,只是這血放的姿勢不對而已。

現在,大家突然意識到,割一刀摘了得病的器官,竟真能治療不治之症,也是一樣的道理,大家開動腦筋,琢磨著自己的身體裡,是不是該割掉一點什麼,不割,仿佛近些年來的頭昏腦熱,心絞、胃寒、腹痛,都是因為沒有割的關係。

朱厚照和方繼藩匆匆進了內室。

「病……真的好了?」三個女人,老的,熟的、少的,俱都看向二人。

朱厚照立即道:「稟奏曾祖母……」

他得意非凡,想來,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會以高明的醫術揚名立萬:「父皇的病……」

「沒問你!」太皇太后周氏打斷朱厚照,渾濁的眸子,卻划過了冷鋒,看向方繼藩:「方卿家,你從實說,陛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朱厚照臉一紅。

自覺自己受到了傷害。

可在太皇太后心裡,多少有些先入為主,太子嘛,雖然是自己摯愛的賢孫,可太鬧了,他的話,十分能信一分,方繼藩就不同,方繼藩一臉忠厚,還精通道學,一看就誠實可靠,所以……這麼大的事,不問明方繼藩,她心裡不安。

朱秀榮也忐忑不安的看向方繼藩,自然,她也只信方繼藩的話的,方才都是哥瞎嚷嚷,她心底依舊還有隱憂。

方繼藩便道:「陛下的病灶,已經徹底的割除,昨夜,已經恢復,精神不錯,傷口也不見有感染的徵兆,接下來,還需好生觀察,不過……臣可以保證,陛下…大抵已經安然無恙了。臣用西山書院上下所有的人頭,包括了臣的人格一齊作保,陛下已經轉危為安,腸癱之症,已徹底的根治,永無復發的可能。這是天佑我大明啊……」

呼……

穩了!

太皇太后鳳顏大悅,聽了方繼藩的話,她心裡便徹底的舒坦了,不禁抹淚,卻又笑著:「好了便好,能活著便好,好啊,真好……」

太皇太后已激動的不知什麼好了。

張皇后其實方才就聽方繼藩二人說陛下已經轉危為安,心裡早有幾分喜悅,現在得了准信,卻方繼藩居然賭上了整個西山書院,甚至還有他方繼藩的人頭……不對,是人頭還是人格來著?

張皇后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也沒注意聽這得細節,只是不斷的捂著朱秀榮的手:「好,好的很,多虧了方繼藩,多虧了你。」

方繼藩正色道:「兩位娘娘,臣比較耿直,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太子殿下,乃是至孝之人,自從得知陛下得了不治之症,便四處尋醫問藥,為了救治陛下,太子殿下這些日子,在西山,建立了蠶室,親自捉刀,從早到晚,都在給人開膛破肚,廢寢忘食。所以兩位娘娘,若總說這是臣的功勞,臣不敢承受,臣是知道禮義廉恥之人,這個功勞,盡為太子所有,臣不過是打了打下手,太子殿下,乃是大功勞,臣……只會是有一些苦勞罷了。」

朱厚照聽了方繼藩的話,心裡感慨,老方……真仗義啊,是我,是我,沒錯就是我,刀是我開的,腰子是我割的……

太皇太后和張皇后對視一眼,都笑了。

方繼藩這個人,就是這一點好啊,做什麼事,都不居功,太子有時瘋瘋癲癲的,還和臣下結兄弟交朋友,原本,這事兒太皇太后和張皇后是極反對的,太子該有太子的樣子。

可這方繼藩,既忠心,又仗義,且又是天縱奇才,此人在太子身邊,真是令人放心啊。

「好好好,都是太子的功勞。」太皇太后美滋滋的道:「太子是有孝心的孩子,可不是他的功勞嗎?」

張皇后也道:「太子救父,很是辛苦,這是頭功,太子做的好,若非方卿家,本宮竟還不知此事呢?」

朱厚照聽的美滋滋,可又覺得,好似祖母和母后的話里,有敷衍的成分。

卻在此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道:「哥平時除了會做女紅,不見能給人治病,好端端就會治病了?」

所有人看向朱秀榮。

朱秀榮眼裡已是神采奕奕,得知父皇無恙,心裡自是甜滋滋的,又見方繼藩為太子報功,心裡想,這分明就是方繼藩的功勞,怎麼好端端的,卻都夸太子了,太子雖是嫡親的兄弟,可想著方繼藩定在忙前忙後,頂著巨大的壓力,到頭來卻如此的謙讓,難免為方繼藩鳴不平。

………………

睡過頭了,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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