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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神醫斷喜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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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宦官一聽,喜出望外:「您的意思是……這小秀女,有喜了?」

哎呀……

這小宦官哎呀一聲,便要以頭搶地,驚喜萬分的道:「這是大明之幸啊。」

「幸個屁。」周公公下意識的取了桌旁的老花鏡,戴在了鼻樑上,最近很風行這個,一些老大臣和老御醫,還有尋常買賣人家的老掌柜,都愛戴這玩意,畢竟年紀大嘛,老眼昏花。

而在古人看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又有薑是老的辣,因而人們對於老人,總是放心一些,年輕小伙,即便再能幹,人們也有所顧慮。

於是乎,除了你的鬍子,還有你鬍子的長度、顏色,人們用來分辨你的年齡,大家也開始推崇戴著眼鏡的人了,在人們普遍的觀念里,戴著老花眼的,那定是老辣之人,若是戴近視眼的,說明平時讀書多,學富五車。

眼鏡現在很時興,且也不貴,三五百文而已,再貴,也就是鏡框裡用一些珍貴的材質;周公公既無近士,也沒有老眼昏花,他是看太醫院的老御醫們紛紛戴上了這個,便也尋了一個眼鏡來,這眼鏡是沒有度數的,其實就是塊玻璃,這麼一戴,哪怕他只是個太監,卻也在此刻,多了幾分儒雅的氣息。

周公公翹腳,一顛一顛,用老御醫們的口吻道:「只是疑似喜脈而已,起初的時候,咱見了也高興,正要報上去給劉公公知曉呢,可後來,連續兩三個,此後到了第五個,竟到了今日,送到了第六個這樣的秀女,咱就明白了,應當診斷錯了,這喜脈,其實與許多婦人病其他的脈象差不多,這是正常的,想來,是因為她們平時喝水不太潔淨,否則,這天底下,有六人一道兒有喜的事?這東宮,可只有一個男人呢,就是咱們的太子殿下,您說說看,說出去,有人信嗎?這事可不能到處和人胡說,倘若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以為東宮裡藏了不乾淨的人。」

小宦官嚇的臉都變了,忙不迭的頷首點頭:「奴婢省得,奴婢曉得的。」他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要不,請劉公公,去代查一下起居注,這事,還得讓劉公公知曉。」

周公公樂了:「咱本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事,咱不去,你去吧,劉公公在養病呢,脾氣火爆,前日有人給他遞茶的的那個小六子,就因為這茶稍稍燙了那麼一丁點,便被劉公公揪著打了個半死,您也不想想,這火爆脾氣,真真像極了太子殿下,你去問吧,看他打死不打死你。」

小宦官打了個哆嗦,乾笑。

卻在這時,有個宦官進來,高聲道:「周公公,周公公,這兒有個嬤嬤您得看看,都二十七八了,非說自己吐得厲害,身子有些不一樣,竟和有喜了一樣的症狀,她說……」

「說個屁!」周公公氣定神閒:「不必看,就是染了一些風寒,帶回去,讓她多喝一點熱水。」

周公公罵完了,才轉過頭對這小宦官道:「看見沒,第七個了,還是喜脈嗎?嚇,我周某某在東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成日看這些婦人病,他們不煩,咱還煩呢,以後別送這等病的來了,不過就是經血不調的事,教她們平時多喝喝熱水便是了。」

周公公罵完了,便坐下,愜意的喝茶。

他只是個尋常的宦官,而太子被環切的事,本就關係到了機密,有限知道的幾個人,誰敢拿這個出去碎嘴,周公公之所以如此言之鑿鑿,卻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太子殿下兩年多沒動靜,若是僥倖一人有喜了,還說的過去,這……這他娘的第七個了。

信就出鬼了。

………………

坤寧宮。

朱秀榮抱著方小藩,方小藩伸出手,想要試圖抓住朱秀榮的下頜,朱秀榮便笑。

方小藩已長大了許多,可以坐起了,口裡咿咿呀呀的發出各種古怪的音節。

張皇后卻正襟危坐。

那宦官劉政匆匆而來,拜下:「娘娘……」

張皇后抬頭,不露聲色的道:「東宮那裡,可有什麼事啊?」

劉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旁的朱秀榮和方小藩。

朱秀榮似察覺出什麼,俏臉微紅,便一手抱著方小藩,一手捂著她的耳朵,快步去耳室。

劉政才笑了笑:「這些日子……太子殿下很勤奮……」

張皇后繃著臉:「你知道本宮問的不是這個。」

劉政哭笑不得:「奴婢打聽過了,東宮那兒,好似也沒動靜。」

「那張永沒有盯著一點?」張皇后哪怕對於東宮的這些小宦官,都是耳熟能詳。

「張永伴駕去了。」劉政道:「此前伴駕的劉公公喝辣椒水,足足一大鍋呢,有半盆,他一口咕噥咕噥便咽下去,至今嗓子還在啞著,說話都不利索,已養了大半月了,說實在的,劉公公真的很令人欽佩啊。」

一聽半盆辣椒水灌進肚裡,張皇后便覺得頭皮發麻,臉都白了:「這麼說來,現在東宮做主的就是這啞了的劉瑾?」

「是。」劉政哭笑不得:「他在東宮養傷,太子又信任他,除了他,誰敢做主啊。奴婢去打聽過,東宮那兒,也不見有什麼動靜,奴婢在想,那方繼藩的法子,是不是管用。」

張皇后心裡略有失落:「這事……不可和太皇太后說。」

「娘娘的意思是……」

張皇后淡淡道:「太皇太后想著龍孫,都要瘋了,此時給她潑涼水,別有個什麼好歹。」

「奴婢遵旨。」

「東宮那兒,還得盯著,不要有什麼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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