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朱厚照誤入白虎堂(1/2)
朱厚照看著方繼藩,有一種看穿了方繼藩小心思的德意感。
方繼藩便嘆口氣,道:「殿下自學了這神奇的醫術,果然越發的聖明了,看來,臣無論有什麼心思,都瞞不住太子殿下。我聽說,昨日,有個送來的病人,不敢開膛破肚,想逃?」
聽說開膛破肚能治腸癱,所以送來的病人不少。
可起初那些抱有希望的人,真正要準備開膛破肚的時候,卻又都膽怯了,有為數不少人,哭著喊著要回去。
可這時候,哪裡輪得到他想回就回,自然將其綁起來,將他割了再說。
朱厚照冷冷道:「這些傢伙,諱疾忌醫,膽小如鼠,若不是本宮手癢,才懶得給他們開刀。」
方繼藩翹起大拇指:「殿下說的對極了。」
朱厚照樂了,卻殊不知,在此時,一封從西山來的便條,送到了張皇后處。
這是陛下親自書寫的條子,他現在身體依舊虛弱,要寫下這些字,實是不易。
張皇后大抵看過了條子,心裡又是震撼,又有幾分擔心。
可很快,她和弘治皇帝一樣,都鎮定了下來。
皇孫!
張皇后眼眸猛的一張,掠過了一絲精光。
「母后,這是什麼?」朱秀榮垂頭在織毛衣,見了張皇后手裡的條子。
張皇后漫不經心的將便條往袖裡一收,徐徐道:「噢,沒什麼,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在正午用膳的時候,她召來一個心腹的宦官,道:「去西山,和陛下說,此事非同小可,可太子不可無後,既為了列祖列宗,也為了社稷蒼生,哪怕是為了私心,就說本宮,心裡還念著皇孫,此事,也值得嘗試,一切依方繼藩的計劃行事即可。」
「奴婢遵旨!」
…………
愉快的做完了今日一例手術。
朱厚照如往常一般,走出了蠶室,他摘下了罩子,口裡叫罵:「蘇月這些傢伙,真是笨手笨腳,連刀都握不穩,也敢給人開刀?幸虧本宮在!」
方繼藩氣喘吁吁:「殿下說的是,殿下聖明。」
朱厚照奇怪的看著方繼藩:「老方,你這兩日,變了。」
「有嗎?」方繼藩乾笑。
朱厚照皺眉:「怎麼這兩日,本宮說什麼,你都是聖明?」
方繼藩一臉真摯的道:「殿下,臣不過是仗義執言而已,難道斗膽說出自己肺腑之言,也有罪嗎?」
朱厚照便伸了一個懶腰:「對了,方才聽人說,那劉一刀,改進了他家祖傳的臭麻子湯。走,咱們瞧瞧去。」
方繼藩卻是道:「殿下,臣出了一身汗,得去沐浴一番。」
「又洗?」朱厚照對於方繼藩的行為很不理解,大男人,天天洗什麼澡?矯情!
他和方繼藩分道揚鑣,大喇喇的到了鎮國府,迎面撞到了劉一刀,喝道:「劉一刀,你的臭麻子湯呢?」
劉一刀瑟瑟發抖:「小人……小人……」
「你改進了?」朱厚照追問。
劉一刀戰戰兢兢道:「是,是……」他低頭,不敢看朱厚照。
朱厚照樂了:「取來,本宮看看。」
作為主刀的大夫,且還是大明獨一份的主刀大夫,這麻醉、消毒、術後護理,都和手術的成功與否息息相關,朱厚照怎麼能不過問?
劉一刀在片刻之後,小心翼翼的捧著一碗臭麻子湯來。
朱厚照上下打量,嗅了嗅:「這湯,更有效?」
「是。」劉一刀道。
朱厚照樂了:「那你來吃吃看。」
劉一刀忙搖頭:「殿下,小的嘗過了。」
「滋味如何?」朱厚照眯著眼。
劉一刀道:「有點甜,且藥效極猛,一炷香內,人便無知覺了。」
「這麼厲害,完全無知覺?」朱厚照震驚的看著劉一刀。
劉一刀冷汗淋淋:「小人的感受就是如此。」
「本宮不信。」朱厚照二話沒說,抄起了碗裡的臭麻子湯,一口喝盡,把嘴一抹:「不甜呀。」
劉一刀啪嗒一下……跪下了。
只是磕頭:「小人……小人只是奉旨行事,請殿下勿怪,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啊……」
「啥……啥意思……」朱厚照覺得有些暈。
他性子就是如此,霎時都較真,覺得匪夷所思的事,非要親自試試不可。
這一試,臭麻子湯一口飲盡,頓時便覺得渾身無力了。
居然……上當了。
朱厚照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應該找個世上,還沒有人這麼明目張胆的糊弄自己吧。
對了……
他方才說什麼?
說奉旨行事……
父皇……
朱厚照本就暈乎乎的腦袋,冒出一個念頭:「果然,他……終於要對本宮下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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