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疑點重重(2/2)
李廂失魂落魄的眼眸這才漸漸有了神采,眼眸緩緩的匯聚,慢慢的有了焦距。到了這時候,李廂才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你是……陸笙?玉竹兄……」李廂的表情猛地變換,從之前的茫然到驚恐,又到現在的激動狂喜。
連滾帶爬的從草堆中爬來,緊緊的貼著牢房的木桿,「玉竹兄……真的是你……你……當官了?救我,玉竹兄,求求你就我……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啊……」
「得了吧,都進了這裡了還說沒殺人?每個進來的人都這麼說,最後怎麼樣?等到秋後,還不是免不了這一刀?」
隔壁的牢房之中響起了一個戲虐的聲音。在那間牢房的角落,一個頭髮斑白的老頭躺在草垛上翹著腿,倒是一副氣定神閒逍遙的樣子。
「這人是誰?」陸笙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我來府衙的時候他就在這裡關著了,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是知府大人也不知道。不殺,也不能放。」成捕頭隨口說到。
陸笙也只是隨口一問,倒也沒打算追問到底。視線再次回落到李廂的身上,「廣度兄,本官前來就是重查何府被滅門一案。
只要你真的是無辜的,我定然還你公道。但要真的是你所為,我也絕不會放過你。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如實說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在何府吃飯,喝得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卻是躺在何府的院子中。
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官府的人就沖了進來把我抓了起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胡說,你上次還說在迷迷糊糊中還和人歡好來著,怎麼現在就變成什麼都不知道了?」成捕頭一旁厲聲喝道。
「是是是!但是……當時我真的是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歡好是不是做夢都不知道。
我只記得隱隱約約聽到何老爺命婢女將我扶回房間,還隱約聽到他說什麼好生伺候。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夢中與人歡好,說不準只是何府的陪房丫鬟。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陸笙眉頭緊皺,這當事人真是一點線索都沒能提供啊。
「你先別急,好好想想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我想了,我想了快一個月了。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到現在我都感覺我還在夢裡,這一個夢好長啊……」
看著李廂瘋瘋癲癲的樣子,陸笙也只能搖頭嘆息。曾經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突遭大劫,估計正常人也受不了。
「算了,你不記得就算了。這件案子我會好好查,你且安心在這裡待著,反正離秋後問斬還有三四個月呢。」
「噗哈哈哈……」隔壁的牢房之中突然發出一聲爆笑,「你這當官的有意思啊……有這麼安慰人的麼?還安心的在這裡待著?哈哈哈……」
「閉嘴!」成捕頭厲聲呵斥道。
「咋地?想打我?那塊來吧,爺爺我已經好久沒挨打了……」
成捕頭也懶得計較,冷哼一聲轉過頭看向陸笙。
「既然也問不到什麼線索,那我們先回去了。」
「陸大人請!」成捕頭再次領著陸笙走出地牢。
地牢之中道路彎曲複雜,沒有人引路還真的有可能走不出去。出了地牢門口,刺眼的陽光灑下。陸笙微微眯了眯眼睛,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
帶著陸狸回到提刑司,老魏已經回來了,老邢和老李正在院子裡清掃。
「大家到我的書房裡來,我們分析一下案情。」
陸笙叫了一句,自顧去了書房。而陸狸在回到提刑司之後,一溜煙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去。用她的話說,渾身都是一股臭味,要好好洗個澡。
陸笙擺好黑板,手中拿著黃土快在黑板上嘩嘩的寫了幾條疑點。
「案子的卷宗從知府衙門拿回來了,我總結了幾條疑點供大家分析一下。
第一,就是殺人動機!李廂家境殷實,生性風流。我和他同窗七八年,對他的了解還是有的。
用他的話說,女人就像美酒。有些可以細品,有的可以痛飲。但酒肉穿腸過,一夢了無痕。
所以,李廂雖然風流但絕對不是色鬼。他從不缺女人,所以也不會如此饑渴的對何府做出這等事。
而且,原本本月他就要和何韻成親了,更不應該如此迫不及待才對。
第二,何府滿門被殺,兇手撕咬何韻胸口咬至血肉模糊。能做下這等事的要麼是喪心病狂的變態,要麼是有著深仇大恨。
而這兩點,李廂都不具備。
第三,何老爺已經被毒殺,但兇手卻還是砍掉了何老爺的一條手臂,並且去向不知。如果兇手真的是李廂的話,那麼這條手臂的下落應該能找到。但是,衙門將整個何府都翻了幾遍,卻還是沒能找到手臂。
所以,我初步推測,李廂只是兇手嫁禍的替死鬼。諸位,你們怎麼看?」
陸笙說完回頭,卻看到三張一臉茫然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陸笙,臉上分明寫著懵逼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