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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荷塘春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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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又是天晴,陸笙讓手下拎著兩壇驚蟄酒出發了。

大雨磅礴後的天空分外的鮮艷,一座彩虹橫架於天地之間。陸笙來到白少宇家門的時候,白少宇正在院中揮毫潑墨。

「白兄,不請自來,恕罪恕罪!」

「玉竹兄,快快請進。玉竹兄日理萬機怎麼想到今日來尋我了?」白少宇連忙放下筆,上前迎了過來。

突然,白少宇鼻孔微微抽動,眼神放在孫游手中的兩壇酒上就再也沒能移開眼睛,「驚蟄酒?」

「是,驚蟄酒!白兄以前飲過?」

「飲過,醉了三天三夜,此乃烈酒中的烈酒。玉竹,你這次來到底為了什麼?」

「訪友!」

「不是為了破案?」

「破什麼案啊?何府滅門案已經破了,李廂都已經被無罪釋放了。」陸笙露出滿臉高興的笑容說到。

「我聽朋友說……清月坊出事了?」

「嗯,秋月姑娘得了怪病,突然暴斃而亡!」說到這裡,陸笙突然露出了猥瑣的笑容,「白兄,聽你的語氣似乎甚至惋惜啊。莫非你和那秋月姑娘……」

「陸兄別胡說,你是知道我的,雖然我時常與朋友去清月坊尋歡作樂,但卻從不夜宿。」

「你要沒有和秋月姑娘發生點什麼就好,要發生了我怕會噁心到你。」

「怎麼了?」陸笙的這句話,頓時勾起了白少宇的好奇。

陸笙露出一絲戲虐,悄悄的湊到白少宇耳邊,「我和你說,這個秋月姑娘駐顏有術,別看她不出三十年華,經仵作斷定,她至少也該有四十歲了。」

「四十歲?那不是老太婆?」白少宇滿臉驚恐的叫到。

這個時代的人衰老的快,很多十六七歲就嫁人了,三十歲的看起來像四十歲的,四十歲的看起來像六十歲的。

「是啊,所以說怕會噁心到你。想想蘇州城的風流才子為秋月姑娘痴狂,若是知道他們追捧的秋月姑娘實際上是四十多歲的半老徐娘不知是何表情?」

「那定然是捶胸頓足數日不思進食。」白少宇臉上露出了淡雅的笑容。

「咦,白兄,你在作畫啊!」

「是啊,荷塘的蓮花開了,滿園春色,一時心血來潮打算畫一幅荷塘春色圖。陸兄,一起品鑑一下?」

「在下畫技與白兄比起來相差甚遠,我可不敢獻醜。」

「陸兄過謙了,上次與陸兄探討之後受益匪淺。陸兄風骨之說,更是讓在下如懸壺灌頂一般。

之前我作畫只停留在意境之下,多是縹緲無蹤,深遠之意,但是這與世人何益?

雲霧渺渺的詩詞歌賦,那裡比得上一篇震耳發聵的雄文,哪裡比得上一篇利國利民的策論?

從昨日起我就在想,蓮之風骨是什麼?可惜我悟性不佳,始終未有所得,心中雖喜,卻不知喜從何來。」

說著白少宇輕聲一嘆,緩緩的指著眼前的蓮花圖。雖然每一朵荷花都嬌艷萬分,雖然每一片蓮葉都清脆欲滴,可這幅畫卻總感覺有些美中不足。

陸笙默默的看著蓮花圖思索,緩緩的轉身來到荷塘邊上若有所思。

突然,陸笙轉過身,「白兄,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蓮之風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此應為,花之君子!」

仿佛一道響雷在白少宇的腦海中炸開,讓白少宇整個人都懵逼了。

腦子裡迴蕩的,全部都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花之君子……花之君子……」

白少宇的眼睛越來越亮,神色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花之君子,原來是花之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說著,瞬間揮筆潑墨在畫卷之中快速的遊走起來。

在群花之中,一朵孤獨的蓮花緩緩的長出。一根筆直的花枝,一朵鶴立雞群濯而不妖蓮花緩緩地綻開。

此花一開,百花敗。畫卷之中,只有這一朵才是唯一的蓮花。其餘的蓮花,在這朵面前如小丑一般的不堪入目。

「好!好!好!陸兄,你不愧是說出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的人,這一句花之君子的隱喻,足以為千古名句。當浮一大白,當狂歌痛飲!」

「那就請把!」陸笙示意白少宇,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桌上的兩壇驚蟄酒之上。

相視一笑,沒有多言。

白少宇以前到興奮之時往往放蕩形骸,倒是陸笙以前喝酒很規規矩矩。但此刻,兩人卻同時排開封泥仰頭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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