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公審(2/2)
「長生聖女,本官現在治你塗炭生靈,殘害百姓,將人的病痛傷痕肆意轉移,致使三百多名本應該四肢健全,無病無災的人飽受傷病折磨。你可認罪?」
長生聖女冷笑,卻卻不在言語。
但這番話聽在百姓耳中,那可就顛覆性了。
官府,有這麼顛倒黑白的麼?明明是長生教救治了三百多人,讓那些飽受病痛折磨的人得以恢復健康。怎麼到你口中害了三百多人?
這麼顛倒是非的話?大蜀州百姓不答應。
頓時,百姓一個個激動的鬧騰起來。
「肅靜!」陸笙再次喝道,站起身,緩緩的來到台前。
「諸位大禹子民是不是不理解本官為何要這麼說?是不是覺得官府在顛倒黑白?」
現場的百姓一個個又安靜了下來,在陸笙的氣場下,一個個豎起耳朵聽官府怎麼說。
「長生教的神術,遠沒有你們想的這麼了不起。什麼活死人,什麼妙手回春。都是假的!長生教的秘術,只不過把傷病,轉換到別人身上。
就好像是一間屋子的東牆壞了,他把西牆拆了把東牆修好。如果單看東牆,確實是修好了。但西牆呢?難道就活該破著?」
「啊?」一種百姓呆若木雞。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要真這樣,那長生教就真的該死了。」在場的百姓,多數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沒病沒災,也沒受過長生教的恩惠,所以還能保留著理智。
「什麼該死了?官府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是啊,官府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說他們在冤枉聖女。」
「對,證據,我們要證據!」
「要證據是吧?」陸笙滿意了,就怕百姓民風剽悍還不講道理,這就難辦了。你擺事實講道理,百姓捂著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那就很頭疼了。
「來人,上證據!」
一名玄天衛大步的跑上台前,展開卷宗,對著上面開始誦讀起來。
「興盛三年三月,長生教初登蜀州,救治一名肺癆病重者,瞬息痊癒,此為傳誦之神跡。然,同一天,在不遠處的何夕村,一名李姓男子突然間咳嗽不止,急忙送去醫館卻被告知乃肺癆晚期。但是,此李姓男子一直身體強健,數年未曾傷風發熱。
而肺癆之症,絕非急病,是常年累計而成,不可能突然間得以重症,數日後病發身亡。
興盛三年四月,於太平縣……」
玄天府的記錄條例清晰,以時間為單位記載。就算不懂腦子想,都能順著他的念讀從而發現真相。一個個百姓的表情開始變得精彩了。
從開始的不信,到後面的凝重。
因為玄天府記載的很多事情,更是他們曾經聽說過的。
「咦,那個人我知道啊,那人一夜之間就被人打死在床上。後來他的妻子被官府判了斬立決,可到臨行的時候,她都在喊冤。
一夜間,身上的骨頭斷的七七八八,直接就死了。原來是長生教做的?還以為真的是他的妻子把他打死的呢。那妻子還真的死的冤枉了。」
「是啊,還有那個好好的突然殘廢了的,當時他還在干農活呢。」
在場的百姓,從開始的驚訝到後面的議論,態度的轉變被台上的一眾人看在眼裡。而蜀王一系的人,頓時又開始眼神交流了起來。
皇上的聖旨怎麼還沒有到?在這麼下去,陸笙可要結案了啊。
而百姓疑惑的高潮,卻在一件案子只是徹底推上了高潮。
「興盛四年五月,長生教救治戴侯失去了二十年的左腿,然同時,在另一處,一個農夫在田間耕地突然間摔了一跤,左腿竟不易而飛……」
「啊」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身悽厲的慘叫聲。一個如瘋如魔的身影突然間衝出人群,他的腋下駕著一根拐杖,就這麼不顧一切撞上玄天府的軍陣屏障。
周圍百姓慌忙散開,當看清的時候,他的左腿褲管中卻是空空如也。
「腿……我的腿……原來我的腿……是你……是你拿走的……啊……我的腿啊……你為什麼要拿走我的腿……為什麼……」
看著那名農夫如乞丐一般,失去左腿卻只能在地上蠕動的悽慘,一眾百姓頓時背後汗毛直立。
不能只看到被長生教救好的人,也得看看那些因為突然間的重病,重傷而死掉的人。要任由長生教這麼胡來,萬一下一次是自己呢?
將案件都讀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玄天衛讀的口乾舌燥,而陸笙也非常滿意在場百姓的反應。百姓,到底還是講道理的。
「諸位,認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陸笙的眼睛掃向一眾百姓,方才鬧騰最凶的,此刻也不敢再去看陸笙的眼睛。
甚至心底,有著深深的愧疚。
「我有!」突然,人群中響起一個清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