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疑案再起(2/2)
「郭如的案子玄天府接手了,相應的人證物證都給我提來吧。」
「好的,好的!」刑部杜大人臉上露著尷尬的笑容連連點頭。對於陸笙這麼不給面子的打斷場面話,杜大人表示完全合情合理。
「郭如的師爺令嘉呢?」
「在刑部大牢之中,我們原本只是將其帶回刑部問話,卻不想他竟然自己招供了這些年收受各地官員的賄賂,篡改審核報告,替行賄官員美言,掩蓋真相的事情。」
「嗯?」陸笙腳步頓住,「這麼說,令嘉有問題了?」
「昨夜審訊完成,確定有問題,先打入大牢原本打算明天大朝會之後與督察院那邊一同審理判決。」
「把他給我提出來。」
陸笙皺著眉頭,心中卻是已經活絡開來。難道南山村的覆滅和郭如這次的官員業績審核有關?如果郭如不是氣急攻心而是他殺,那南山村可以看做是一場滅門案了。
等了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刑部把人提來。陸笙臉上露出不耐煩,而杜大人臉色更是變得鐵青。
杜大人怒氣沖沖的站起身,「提個人要這麼久的麼?來人,你們幹什麼吃的?資料早就送來了,去刑部大牢提人為什麼遲遲沒來?快去催催。」
推門而入的官吏連忙稱是,轉身離開後沒多久,一個穿著五品官銜的官員跌跌撞撞的從門外衝進來,在跨過門檻的時候,一腳絆倒在門檻上摔成狗吃屎。
「大人……大人……不好了……」
「你……成何體統,不是讓你去提人麼?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
「令嘉他……他自盡了。」
「什麼!」杜大人嗖的一聲一步站在那人面前,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陸笙陰沉著看著杜大人的表情,看了許久臉色才好看那麼一點點。至少陸笙在杜大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破綻。臉色的變幻,表情的轉換都沒有半點可疑。
杜大人突然對著陸笙躬身拜倒,「大人,下官失職!」
下官這個稱呼,杜大人是自謙了。雖然陸笙的品級,爵位都在杜大人之上。但陸笙是玄天府,畢竟和刑部不在一個體系中。
但杜大人也是搞刑律的,對這方面比較敏感。從陸笙小題大做的親自來提人,再到令嘉突然間在牢中自盡。杜大人一瞬間就推演出了一個真相,滅口!
「是自盡麼?」陸笙冷冷的盯著跪倒在地的五品官員問道。
「確實是自盡,在令嘉的懷中,還留有血書。而且令嘉死狀很平靜,沒有半點扭曲掙扎的痕跡。可確定為……自盡。」
雖然從心理預期上陸笙看不太起玄天府之外的同行,比如刑部,比如督察院。但陸笙也不會無底線的否定人家的專業。
陸笙親自去了牢房,令嘉的屍體還在樑上掛著呢。確定是自殺無意。
懷中的血書也沒別的新意,自知自己罪孽深重,無顏苟活,一死贖罪。
一死自然無法贖罪,因為他犯下的罪恐怕也是該當頭一刀了。文吏更改卷宗和軍人謊報軍情差不多,尤其是關係到官員業績審核的。
但是……在郭如死因不明,唯一的人證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並自盡了。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其中一定有問題吧?
「杜大人,你怎麼說?」陸笙斜著眼瞥了一眼杜胡。
「大……大人,是……是下官這裡出了疏漏,下官竟然讓犯人在牢里自盡了……下官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整改?你可能白白斷送了一條價值近千條人命的關鍵線索。這件事,你還是向內閣解釋吧。」陸笙留下一句話,轉身帶著一眾卷宗離開了刑部。
把刑部拿下問罪?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問罪,頂多也是問疏忽之罪。陸笙手底下沒有半點刑部和此案有關的證據。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郭如留下來的文獻能找到點蛛絲馬跡吧。
在玄天府翻閱到了大半夜,可惜留下的都是些官員業績考核。業績考核雖然有差評,但卻沒有哪個官吏嚴重犯錯嚴重瀆職的問題。
如果是僅僅因為業績考核上面的差評還不至於兇手這麼喪心病狂的將郭如殺害,這還不算,還要推倒一座山壓塌兩個村子。
陸笙更願意相信郭如的手中一定掌握著更加致命的線索,致命到有人不惜在陸笙已經來到京州的情況下還要殺人滅口。
這是看不起我呢?
天未明,陸笙從趴著的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剛剛想抬頭看看什麼時辰了,還有沒有必要回去睡個覺,辦公室的門崩的一聲被推開。
沈凌一身氣派的王服大步的踏入陸笙的辦公室,「去你家敲了半天的門,管家才說你昨晚一夜未歸。這麼多年來,你都是這樣過的麼?」